1月20日,特朗普迎来了他第二任期的上任一周年。在这一年里,特朗普紧紧握住关税这把大棒,通过动用《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对来自不同国家的商品征收了10%到50%不等的所谓对等关税,推动制造业回流美国,成功地将美国的政治经济模式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他对于关税的钟爱,几乎成了他对外政策的象征。正如他自己所言,从航母到关税,关税是他词汇中最为美妙的字眼,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假,关税几乎代表了他第二任期外政策的核心和关键。围绕关税的风波,一系列事件纷至沓来:从格陵兰的关税到芬太尼关税,再到柬埔寨、泰国停火关税,无一不彰显着特朗普的政策思路。如果美国与俄罗斯之间有一定的贸易往来,关税很可能会成为制裁的首选手段。而若美国与伊朗之间有更为紧密的经贸关系,关税也许会先作为杠杆,代替直接的军事行动。毕竟,特朗普绝不会轻易动用军事力量,而是会首先拿起关税这根杠杆来施压。



格陵兰岛事件令欧洲国家大吃一惊,欧洲人才意识到美国已经不再是他们的保护伞。被加征格陵兰关税的8个欧洲国家中,全部都是北约成员国,其中6个还是欧盟成员国。过去,提到美西方这一概念时,人们通常会把美国和欧洲视为一个紧密的利益、价值、安全共同体。但现在,特朗普的政策却让美欧之间的裂痕愈加明显。在这次事件中,特朗普没有掩饰自己对北约的态度,他直言不讳地指出:北约成立以来,我为北约做的贡献比任何人都多,现在北约也该为美国做点事情。他可能并不认为自己为北约做了多少大事,但在历史上,美国的确是北约的主要领导者,承担了更多的防卫责任。然而,特朗普并不想继续充当这个领导大哥的角色,反而看到了可以收割的机会。他要求北约国家弥补美国在防卫方面的历史欠账,加大防卫支出。从这个角度来看,格陵兰事件不仅仅是对欧洲的压力测试,更是美国借机向欧洲逼债,而关税则是这一过程中的重要工具。 特朗普的做法可以说是极为精明的,他从美国在全球的安全投资中发现了回报的机会。无论是对日韩的安全保护,还是对其他国家的支持,特朗普都看到了美国为大哥所付出的代价。在他看来,成为像麦金利一样的总统,推行唐罗主义,专注于西半球事务,才是最合适的战略。他的让美国再次伟大和美国优先背后,隐含着一个深刻的潜台词——其它国家不可能和美国一起伟大。特朗普希望通过重新定义美国的国际角色,带领美国脱离全球化的漩涡,重新找到属于自己的发展道路。而如果能够通过类似格陵兰这种战略举措让美国占得先机,他相信在即将到来的中期选举中,这样的表现会为共和党带来额外的加分。 最终,特朗普的策略印证了那句古话:做美国的敌人是危险的,做美国的朋友是致命的。与美国为敌,虽有风险,但也不至于致命;然而,作为朋友,欧洲国家才真正领略到什么叫做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