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年，如果你在美国中西部的街头随便找一个工人聊聊天，说到“关税”，他可能会先露出一脸迷茫，接着深深地叹一口气。

还记得在大选期间，“关税万能论”被喊得震天响吗？特朗普确实是个言出必行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一个平均税率17%、最高达25%的关税高墙，就这么高高地矗立在美国的贸易政策中。在他那宏大的叙事逻辑里，这座关税高墙应该能像一把镰刀一样，收割全球的财富，为美国带来滚滚的财政收入。但现实往往比预想更为骨感，甚至带有一丝黑色幽默。翻开2025年的财政账本，冰冷的数据狠狠地打了所有人的脸——全年关税收入仅为1180亿美元。拿这个数字去填补那庞大的赤字，别说是杯水车薪，恐怕连一滴水都算不上，只是在火海中洒了一点水。

更让人痛心的是，这堵墙不仅没有挡住所谓的“外部掠夺”，反而把自己的人民困在了墙内。2025年，并没有像预期那样迎来“制造业回流潮”，相反，7万个美国制造业岗位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这一切的背后，其实并不复杂。美国工厂的老板们，面对着堆积如山的库存，再看看因为关税飞涨的进口零部件成本，眉头皱得比那道关税高墙还要深。渐渐地，他们痛苦地意识到，在这个全球化的时代，想依靠“闭关锁国”来搞生产，简直就像是把自己绑在石头上，任由其沉入大海。

与此同时，跨越大洋的另一边，正在悄然上演一场更具杀伤力的“换道超车”。看看这一年，美国的资本都忙些什么？1091亿美元，几乎倾尽美国资本市场，砸进了AI领域。乍一看，这个数字闪耀着科技的光芒，充满未来感。但如果你揭开这层光鲜的外皮，就会发现，大量资金其实是在华尔街的金融游戏中空转，在概念股的泡沫里疯狂膨胀。而真正的科研突破、实体转化呢？寥寥无几。相较之下，中国的做法却显得更加脚踏实地。他们投入了9000亿人民币，扎扎实实地用于半导体和新能源产业链的建设。这种“笨功夫”的投入，不计成本，终于让中国的2025年贸易顺差突破了1万亿美元，而且其中90%都是高附加值的先进技术产品。

这种差距，也就不难解释为何美联储将今年的GDP增长预期调低到1.7%。甚至连拜登所说的“永远超越我们”的雄心，也开始显得岌岌可危。当我们还在满心幻想通过收取“保护费”过日子时，竞争对手已经将工厂打造成全自动化的生产线，几乎像一台印钞机。而这种战略上的失误，才是让美国精英阶层心头生凉的地方。如果说经济上的窘迫令人感到心慌，那么社会层面的裂痕，则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疼痛。如今的美国，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完全“折叠”了的世界。

回顾2024年的大选，简直可以说是一场公开透明的“期货交易”。亿万富翁们向特朗普的竞选账户捐赠了26亿美元的真金白银。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免费的总统。那些富豪们的回报，迅速而直接：企业税率一笔勾销，降到了15%。这笔交易究竟划算到什么程度？有经济学家算过一笔账，仅仅是那几位顶级富豪，在捐赠了16亿之后，便能通过新政策避税4亿。这哪是捐款，这分明是理财产品，而且收益率之高，连巴菲特也许都会感到自愧不如。

在这种金钱的博弈下，财富像潮水一样不断流向了金字塔的顶端。在美国，最富有的10%的人，已经占据了国家财富的67%。而在金字塔的底端，那一半的美国人——整整50%的美国人——仅仅握着可怜的2.5%。这种悬殊的差距，最终转化为普通人日常生活中的窒息感。今年，能源账单竟然暴涨了1400%。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全美有81万家庭停电。那些人只能在冰冷的壁炉旁度过漫长的黑夜，而窗外，或许就是富人区灯火辉煌的宴会。

如果你走在洛杉矶或者旧金山的街头，你会发现，那些帐篷营地不再是城市的“疮疤”，而成了城市的“器官”。2025年，无家可归的人数达到了65万，创下了16年来的新高。他们中的许多人，几个月前可能还在一份体面的工作中，直到那7万个制造业岗位消失，直到那张无力支付的医疗账单寄到家门口。说到医疗，简直成了一出黑色的笑话。在一个自诩为世界最强国的地方，竟然有35%的人因为费用问题选择放弃治疗。这还是那个人人向往的“应许之地”吗？

当生存的压力不断加剧，暴力成为了唯一的宣泄出口。去年，枪支暴力夺走了4.3万条生命，更可怕的是，警察暴力致死人数猛增至1247人，刷新了历史纪录。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中，民众对制度的信任已经跌到了16%的冰点。甚至连选举个议长，都能拖上22天。这种政治的瘫痪，比街头的枪声更加让人感到绝望。它在告诉每个人，系统的自我修复能力已经丧失。在国内的乱象之外，美国曾经引以为傲的全球霸权体系，也正在经历一场崩塌。

这一年，最让欧洲盟友心寒的一幕，莫过于200名美国军官从北约的核心指挥系统撤离。这不仅是人员的调动，更是一个信号，一个毫不掩饰的“我不玩了”的信号。特朗普对北约防御原则的质疑，不再仅仅是竞选时的空口号，而是实实在在的撤退。这一切都唤醒了仍在幻想中的欧洲人。

在被称为“美国后院”的拉美地区，愤怒的火焰早已逼近眉梢。就在不久前，南加勒比海发生了一起巡逻船击沉民用船只的惨剧，造成了上百人丧命。这笔血债，直接算在了美国强硬边境管控和海上霸权的头上。委内瑞拉总统在联合国演讲时拍案而起，那不仅是一个国家的愤怒，更是全球南方对傲慢帝国的反击。

再加上试图“购买格陵兰岛”的荒唐闹剧被丹麦坚决拒绝，美国在国际舞台上的形象，已经从“受人尊敬的领袖”，转变成了一个挥舞着钞票和大棒的恶霸。除了因为地缘政治原因与美国保持表面关系的印度外，全球民调显示，美国的盟友地位正在极速下滑。当一个带头大哥开始算计小弟的钱袋，甚至准备随时跑路时，这个帮派的分崩离析，也就不远了。

拜登一年前的警告，现在读来像是一份沉重的预言。所谓的“让美国再次伟大”，在这一年的实践中，似乎已经变成了一场只属于极少数寡头的狂欢，而大多数普通人则在漫长的寒冬中苦苦挣扎。当“世界第一”的光环褪去，当盟友背离，当产业空心化，当社会裂痕加剧，美国人或许会惊讶地发现，那个传说中的“世界老二”的位置，并不是被别人抢走的，而是他们自己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了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