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日报全媒记者甄子萱
1月20日,武汉迎来新年第一场降雪。下午四点半,雪势减弱,寒气逼人。21岁的外卖员王有瑞走出驿站,用力拍了拍车座上的积雪,准备再去跑几单。“按键冻上了,得用钥匙开。”王有瑞拿着钥匙在车座下寻找匙孔,手指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早上起来下雪,我第一反应是今天肯定会‘爆单’,然后开始思考要穿多厚。”出发前,王有瑞向记者展示了他的一身装备。戴着加绒头套和头盔,里里外外穿四层衣服,外面罩着外卖工服。但这身行头也就管一会儿,电动车一跑起来,风就往骨头缝里钻。“来了武汉才知道,南方的冷气是会往衣服里渗的。”王有瑞笑着说。
行驶上路,车道上的积雪已被清扫至两侧,但路面仍有些湿滑。王有瑞骑车速度不快,时不时低头看导航。他告诉记者,平台会根据天气调整配送时间,顾客也大多能理解。即便如此,他还是常常一路小跑,想要尽快把餐送到顾客手中。
“骑手跑单不是靠保暖装备,靠的是一身正气。”面对记者的镜头,王有瑞笑着说。在他眼中,雪天呈现出两种温度:一端是怕冷的顾客等待热餐的期盼,另一端则是骑手在街头穿梭的常态。“我们不能怕冷,因为怕冷的人还在等餐上门。”他说。
2023年暑假,他第一次兼职送外卖。深夜,一个从药店到小区的订单接入系统,来电中顾客语气急促:“孩子生病了,能快点吗?”王有瑞一路加速,连遇绿灯,仅用两分钟便将药送达。之后,顾客在平台上发来感谢。“我回复说,不用谢,孩子健康最重要。”现在回忆起来,王有瑞仍感骄傲。
类似场景在雨雪天气里时常出现。订单增多、路面变滑,配送难度加大,但王有瑞却感到一种踏实,“很多人会主动说‘慢慢送,安全第一’,这种理解很暖心。”
王有瑞是一名在校大学生,利用课余时间跑外卖已有一年多时间。他想要赚取生活费,为未来积累资本。“我打算用存下的钱,报班系统学习考编。”他眼神坚定,“事虽难,做则必成。”
然而,穿梭于城市街巷的体验,逐渐赋予这份工作更深的意义。它不止于一份收入,更成为连接人与人需求的生动纽带。在一次次的送达中,他真切感受到自己被需要,也学会了如何与这座城市相处。
因此虽憧憬未来,但他并不认为“上岸”是唯一出路。“不在岸上,也能做岸上的事。送外卖也可以帮助别人,扶老人过马路,急别人之所急。”他说,“无论在什么位置,都可以发光发热。”
傍晚五点半,小李送完最后一单奶茶,准备回到站点。晚高峰即将开始,他要休整一下再出发。对于武汉,他充满感情。“我没去过黄鹤楼,也没喝过藕汤,时间总是不够用。”他笑着说,“但武汉很好,武汉人很好,我想继续留在这里学习、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