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福利院里热闹的北方小年
小志愿者帮助推轮椅。（湖北日报全媒记者 刘毅 摄）
湖北日报全媒记者 刘毅
通讯员 段文 吴滕钰 段燃
腊月廿三凌晨5点多，天还一片漆黑，英山县孔家坊乡农村福利院的一楼已经灯火通明。厨房里人来人往，不仅有福利院的厨师和护工，还有特意从外面请的大师傅。大家在厨房负责人王巧英的指挥下，正忙着准备年饭。
今天是北方小年，这个南方小县的福利院却为何提前吃起了年饭？
“这是老传统了，好多代养的老人要回家过小年，我们就提前一天把年饭吃了，让他们带着团圆味儿走。”王巧英嘴上说着话，手里也没停。蒸熟的糯米冒着热气，拌上香菜和葱花，在她手心里滚成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团子。
英山是山区县，天气寒冷，酒席一定要上炖锅。厨房里热气腾腾，大灶台上炖着土牛肉、土羊肉、土排骨、土鸡，还有老人最爱的锤肉汤。昨天院里刚杀了一头自己养的黑毛猪，200多斤肉一点没剩——瘦肉打成饺子馅，肥肉做成红烧肉，排骨炖得香喷喷。
菜园里摘来的青菜洗得水灵灵的，和蛋丝、蛋饺、猪血丸子、鸡爪子等一起摆满了案台。“每桌有20多道菜呢，全都是我们自己做的。怕老人嚼不动，肉都先用高压锅压一遍，特别费功夫。”王巧英说，包括自己上大学的女儿陈玉洁在内，还有好多志愿者前来帮忙。
上午9点半，在4楼的大会议室里，县红叶艺术团的精彩表演开始了。他们准备了十几个节目，舞蹈、合唱，还有老人们最爱的黄梅戏。台上的表演像走马灯，一个接一个，台下护工们穿梭在老人中，一会儿帮这个理理衣服，一会儿帮那个擦擦涎水。
今天福利院特别热闹，上门捐赠的企业一家接着一家。安徽某酒企驻英山公司的杨总已经是第二年来，他们拖来满满一车的新被子、食用油和大米。“我们跟院长说好了，还要叨扰一餐饭，就想沾沾老人们的福气。”
表演结束了，老人们陆陆续续来到食堂。能走路的慢慢挪着步子，走不动的都由护工和志愿者们用轮椅推进来。那些平时躺在床上的失能老人，今天也穿得整整齐齐，稳稳当当地被安置在桌边，围上红围巾，看着精神得很。
年饭开餐了，老人们端着饮料，互相说着吉祥话。能自己动手的就自己夹菜，不方便的，旁边的护工或别的老人会帮着夹一筷子。
“这种互相帮衬的场景，在福利院里很常见。”院长邹倩从早上一睁眼就忙到现在。看着老人们吃得差不多了，她才有空坐下来吃口饭。这位48岁的院长已经在福利院待了31年，在她的带领下，13名工作人员把92位老人照顾得妥妥帖帖，其中还有近70位失能和半失能老人。
下午，已经陆陆续续有家属过来接老人回家了。邹倩帮着老人收拾东西，叮嘱他们按时吃药，节后早点回来。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年，已经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