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摘选自《财富、战争与智慧：二战股市风云录》，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25.01

美伊战争还在持续中，短短数日，已有超过680名美军及盟友士兵伤亡，787名伊朗平民在空袭中遇难。

全球股市震颤、石油美元暴涨，无数家庭积蓄瞬间缩水。

战争带来的从来不止硝烟与伤痛，更有资产缩水、财富湮灭的残酷现实。

无论是对于参战士兵还是对于世界上大多数人，战争都意味着恐怖和痛苦。

巴顿·比格斯在经典作品《财富、战争与智慧：二战股市风云录》中，展示了战胜国和战败国股市不同的表现，研究了股票、房地产和黄金等资产在剧烈动荡时期的不同特点。个人如何在混乱、极端局势下甚至在战争中保护财富？从历史中吸取智慧，本书能为读者提供十分有益的启发和借鉴。

股票与债券：哪个在战时更保值？

20世纪上半叶危机四伏，股票和债券能否更好地保值和增值？

这取决于时间跨度。在整个20世纪，那些赢得战争的幸运国家，股票实际年回报率为6.5%，债券实际年回报率为1.8%。而不幸运国家的股票实际年回报率也相当可观，达到4.2%。毕竟，股票在100年的时间里提升了资本的购买力。

而在20世纪40年代，许多国家的股票实际年回报率极低或为负，尤其是在那些战败并被占领的不幸国家。股票跌幅如此之大，以至完全抹去了此前40年的微弱上涨。债券的回报率也是灾难性的。纸币不仅大幅贬值，而且流动性很差。此外，其他类型的资产也在贬值。到了1944年，几乎没人支付土地和房产的租金，但可以从自己的农场获得食物，并用黄金和珠宝来交换其他物品。

在20世纪40年代的大部分时间里，德国和日本股市受监管或关闭。二战后，法国的通货膨胀率达到30%，意大利的超过40%，日本的高达50%。尽管德国官方宣布的通货膨胀率较低，但实际数字无从得知。丹麦和荷兰股票的实际价值略有上升，部分是因为这两个国家都没有经历严重的通货膨胀。无论如何，在那些主要的不幸运国家，股票在战时和战后都损失惨重。相比之下，在1914年至1918年，也就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全球股市的购买力下跌了12%，而德国股市下跌了66%。

小心所谓的“长期持有型”股票

历史再次告诉我们，即便是在那些幸运的国家，股票投资也应该多元分散。不存在可以永远持有的“长期持有型”股票，因为没有一家企业可以永远保持竞争优势。还有一点，正如约瑟夫·熊彼特所说，战争是“创造性毁灭的狂风”，加速了技术的进步。

1917年，《福布斯》杂志刊登了美国100家最大公司榜单。接下来的71年经历了经济大萧条、第二次世界大战、20世纪70年代的通货膨胀以及壮观的战后经济繁荣。到了1987年，这张榜单上的61家公司已不复存在，有21家公司仍在营业，但无法再进入前100名。

记录显示，长期持股的回报率很可能远超通货膨胀率。如果你所在的国家局势非常稳定，并且指数基金的长期实际回报率很可能为400~700个基点，那么为什么还要痴迷于其他投资方式呢？如果你仍然相信投资神话，并且是高水平的专业投资者，那么你也许会获得更高的回报，但不要对此抱太大希望。最重要的是，不要把所有鸡蛋放在为数寥寥的几个篮子里。没有实现多元分散的投资组合有很大的风险。

常识和历史告诉我们，均值回归是投资界的万有引力定律，尤其是股票投资。没有能够产生超级回报的资产类别！超高的回报会吸引过多的资本，而资金规模是投资表现的敌人。任何人都不应心存幻想，认为私募股权或对冲基金会有所不同。

黄金、艺术品和债券都不是好的选择

二战期间的欧洲史表明，黄金和珠宝可以保护一小部分财富，算得上是“疯狂之钱”。然而，如前所述，二战的历史告诉我们，不要将黄金和珠宝锁在银行的保险箱里。一旦征服者索取保险箱的钥匙，银行将乖乖上交。可以用自己家里的保险箱，或者把贵重物品藏在安全的地方。最重要的是不要告诉任何人。当邻居家的孩子挨饿时，他们将无恶不作。如果“野蛮人”再次到来——无论是恐怖袭击还是瘟疫，那么你肯定希望这些“疯狂之钱”触手可及。

艺术品也不是好的资产。艺术品容易被烧毁、损毁，而且不便藏匿。二战后，仅华沙就报告了13 512件艺术品失踪案。据说，某些人成功取出画框里贵重的画作，走私到安全的国家。需要注意的是，即便他们试图出售这些名画，脱手价格也非常低。

至少是在19世纪，固定收益类投资远不及股票投资。即使是在那些幸运的国家，固定收益类投资的回报也比股票投资要低，尽管波动性也更低。在许多国家债券收益率的标准差约为股票的一半，而票据的波动性约为股票的四分之一。就流动性而言，它们都还不错。伦敦和纽约的固定收益市场在整个战争年代保持相对畅通。

在那些不幸运的国家，固定收益类投资严重亏损。尽管政府债券通常被认为是相对无风险的，但德国票据投资者在1923年血本无归，德国债券投资者在一战后实际损失超过92%。在这个饱受战争蹂躏的世界里，通货膨胀的危害很大，不适合进行固定收益类投资。在那些战时混乱无序的不幸运国家里，债券无法出售，票据也无法兑现。然而，在20世纪30年代，由于通货紧缩，债券却是表现最好的资产。

自满是死敌！

历史的教训和当下的启示是，如果你是富裕的少数派，你应该始终保持警惕，因为你拥有财富会不可避免地引起别人的嫉妒，这种嫉妒最终会变成仇恨。你需要转移相当一部分资金到境外。如果你在二战期间身处不幸运的国家，那么你的境外存款可以救你的命。然而，将大量财富转移到境外往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但在战后重建时持有资金则大有裨益。

实现资产配置多元化需要放弃本国的高回报投资，而转向境外相对安全的低回报投资，这样做虽然令人难过，代价不菲，但必须被当成灾难险。历史告诉我们，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不变的。政局不稳、恐怖袭击、金融体系崩溃随时可能发生。使持有的货币多元化也是必需的。你必须认真考虑持有哪些货币才能保持购买力。

现在，某些富裕的有产者选择在境外投资。新西兰已成为偏执的美国对冲基金大佬的投资首选地。俄罗斯富裕的有产者在伦敦、纽约和法国南部投资房产。尽管他们知道这些房产价格偏高，但他们的主要动机不是获得价值，而是将资金转移出境，实现资产配置的多元化。

富裕的有产者必须牢记，“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不变的”，并且密切关注市场。市场所知道的比市场所说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