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美伊战争的第十五天,本以为首先扛不住的将会是日本和韩国,但是没想到,第一个却是印度。
霍尔木兹海峡封锁后,石油天然气出不来,影响的不仅仅是燃料,还有化工原料。面对国内能源枯竭、工业停摆的绝境,新德里不得不放下近年来在边境问题上的强硬姿态,罕见地向北京发出了求助信号。
之前还在和中国明争暗斗,而当下莫迪首先却把电话打到了中国这里,正式向中国请求:能不能卖我们点尿素?以帮助印度弥补因霍尔木兹海峡关闭而造成的供应损失。
如今中东战火,霍尔木兹海峡被封,卡塔尔LNG断供,印度化肥厂只收到正常气量的70%,部分工厂已经停产。印度是全球最大的尿素进口国,春耕窗口就在眼前。
现在全球尿素市场价格飙升35%至三年高位,卡塔尔最大单体尿素工厂停产,阿拉伯湾每月150万吨出口量四周内都出不来。
这一请求具有强烈的象征意义。尿素是印度农业的命脉,而由于天然气供应短缺(天然气是生产尿素的主要原料),印度本土化肥产能已大幅下滑。卡塔尔属于能源出口大国,年年稳定向印度输出大量天然气,一旦这条线“临时维护”,印度本地肥料工厂瞬间哑火。
化肥生产需要合成氨,没有气就等于断了根。联合国粮农组织和全球能源情报机构都有报告,天然气供应波动对南亚等新兴国家打击极大。
卡塔尔阀门关上,印度本土反应炉不得不停工。这一停,关键季节的七成产能就保不住了。印度春耕窗口极短,任何拖延都会直接影响秋收。
印度工业、制造业和商业用户只能维持80%的供气,甚至生产粮食不可或缺的化肥厂,也只能拿到70%的配额。这对于一个拥有14亿人口、急需粮食安全和就业机会的国家来说,无疑是釜底抽薪。
在内外交困之下,莫迪政府发现,美国放宽对俄罗斯原油的限制还远远不够——野村证券研究显示,印度从俄罗斯额外获得的2000万至3000万桶原油,仅够该国4天的使用量。而随着美以持续打击伊朗,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阻,全球约五分之一油气供应受冲击。而印度作为全球第三大原油进口国,约四成原油经该航道运输,国内库存仅够支撑约25天。
在这种极度的能源饥渴中,印度想到了中国。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尿素生产国之一,产能经常超过国内需求。在中国允许出口尿素的那些年里,印度一直是重要的买家。
但是在最近几年,中国实行尿素出口配额制,对出口量进行控制。
中国实行尿素出口配额制的目的,是优先考虑国内尿素供应和尿素价格稳定,和地缘政治无关。
2021年,韩国车用尿素短缺,也是求助于中国的尿素出口。当时中方回复称,中方调整尿素等相关必须实施检验的进出口商品目录,系出于完善管理的需要,不针对特定国家。
在3月13日中国外交部的例行记者会上,面对外媒关于“是否认真考虑这一请求”的追问,发言人郭嘉昆并未直接否认,而是建议向主管部门询问。这一谨慎而开放的回应,相较于以往在边境问题上的冷淡,留下了一丝微妙的操作空间。
在2025年,中国的部分尿素被运往印度。但截至目前,中国还未公布今年的尿素出口配额。
就在刚刚,中国相关部门已宣布启动国储氮磷及复合肥提前投放,以应对接下来的春耕,避免影响中国的粮食生产大计。
中国提前动用化肥储备,对外发出明确信号,眼下咱们的内部需求增加了,中国的尿素以确保国内供应优先,在有余力的情况下实施配额出口,也就是说印度还是别寄予太高希望。
此外,这个时候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不仅是印度,北半球许多国家都将迎来春耕,包括挑起中东战火的美国亦不例外。有美国专家表示,如果尿素供给困境持续下去,美国农民也将受到影响,甚至被迫改变种植结构。
中国给印度多一点,其他国家就要少一点,所以需要维持平衡。另外,中国尿素出口一般维持春耕保供优先,淡季有序出口,也就是说印度开口的时间太不巧了,至少还要等一段时间,中方出口才会适时启动。
归根结底,中国最终会做出什么决定,印度等中方的通知就行,着急也没用,用道德绑架更行不通。
在政府层面寻求中国尿素的同时,印度的炼油商们正在海上疯狂扫货。在新德里和孟买的街头,加油站外排起了数公里长的车龙。由于液化石油气(LPG)进口受阻,印度政府被迫在本周开始实施能源配给制:家庭用气勉强保证100%供应。
美国给予俄油的30天豁免,却被市场视为印度炼油业的“及时雨”。据估计,印度有望将俄油进口回升至日均160万至200万桶,可以暂时稳定炼油厂开工与国内燃料价格,但时间一长,印度麻烦就要来,根本无法抵消印度每天对中东原油约260万桶的需求量。
印度埃姆凯财富管理公司日前发布报告说,若美以伊战事持续一个月或更久,2026年全球液化天然气产量可能减少约1120万吨,能源供应紧张将拖累印度经济增长。
因此,另一方面,苏杰生频繁与伊朗外长通电话,讨论“航运安全和印度能源安全”,试图游说伊朗放行被困的印度船只,尴尬处境彰显无遗。
印度因天然气断供而化肥厂停产,中国却以煤制尿素、煤制烯烃、完整工业门类构成的“非石油化”生产体系,反而获得了相对成本优势。因煤炭储备充足而尿素出厂价稳在1700元/吨。当全球主要经济体都被战火、能源危机、供应链断裂拖入滞胀泥潭时,中国仍是那个唯一能稳定交付的“安全阀”。
现在霍尔木兹海峡封锁、俄乌冲突余波未平,全球化肥供应链脆弱不堪,很多国家都面临尿素短缺的问题。
而中国,是唯一能大规模、快速填补全球尿素缺口的国家,印度总想替代中国世界工厂地位,但中东这场战火,或许能让印度看清,这种能源结构的代差,在战争状态下,本质就是工业竞争力的代差,印度虽然一直对中国带有防备意识,但已经意识到,越来越离不开对华合作。世界东升西落,在这场炮火中,已经越来越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