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为陈清国、赵廷枚夫妇 湖北日报全媒记者陈义超摄
湖北日报全媒记者 陈义超 通讯员 蒋陈晨 马卫星 习倩
1998年,开国少将黎化南将军离世20周年,按照将军的遗嘱,他和爱人袁光轩的骨灰被移回故乡——湖北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大堰乡三洞水村白竹山岛。从此,这座清江上的小岛便被百姓称之为“将军岛”,这里先后被确定为长阳“爱国主义教育基地”“革命传统教育基地”和“中小学德育教育基地”。
2018年起,岛上村民陈清国、赵廷枚夫妇义务看护基地,巡查、打扫、讲解,成为他们生活的日常,八年来从未间断。
八年义务看护,夫妻俩当做一份荣耀
4月1日,连日雨水天气过后,将军岛迎来了久违的好天气。陈清国、赵廷枚忙完农活,赶紧从家中拿着扫帚、抹布和水桶,来到离家仅二十来米的黎化南将军革命传统教育基地。这里不仅长眠着将军夫妇,还有将军的一位兄弟和一位侄儿两位革命烈士。
62岁的赵廷枚蹲下身子熟练地扯起了杂草,68岁的陈清国则挥着扫帚清理起落叶。“马上到清明节了,上岛的人多,趁着天气好,得好好打扫一下。”陈清国说。
1998年,黎化南将军的骨灰移回家乡,按照土家族的习俗,由“八大金刚”(入土抬棺人)抬引至墓地,陈清国就是其中一员。此后,只要有时间,他都会到墓园里走一走,拾掇拾掇落叶树枝、整理整理地面砖板。
2018年,墓园经过了两次修缮,加之清江旅游的火热,上岛观光和进行教育学习的人日渐增多,村里开始商议安排专人巡岛。然而,无论从大堰乡集镇还是长阳县城来岛,都得一个小时的车程,之后还需要改乘渡船,通行成为最棘手的问题。
“外人过来隔山隔水,我作为党员和退伍老兵,能为将军做点事儿,是一份荣耀。”陈清国告诉记者,岛上本8户人家,但不少人长期在外务工。当年,家中的三个子女先后离岛务工,自己也多出了精力和时间,索性就向村里表态,“这些事儿包在自己身上”。
陈清国的这一决定,立刻得到了爱人赵廷枚的支持。从这一年开始,义务巡护、打扫教育基地,便成为了夫妻俩的日常。
扫坏近百把扫帚,却是最有意义的事
在清江的滋养下,岛上的绿植长势旺盛,占地3.7亩的教育基地内,时长有断枝和枯叶。“平时一周打扫两三次,天气不好和游人多的时候就得经常来。”陈清国介绍,夏天的暴雨、冬天的大雪会造成大树断枝,这些树枝很容易压到围墙、碑牌等处,游客多了,遇到此类天气他一天会来巡视好几次。
从码头到墓园,枯水期有200多级台阶,整体地势并不平坦,加之江面风大,落叶枯枝时常会钻进草坪,陈清国久而久之练出了挑扫落叶的方法,只是这一方法特别费扫帚。
一把扎好的扫帚,最多用两次就得换新的。8年来,陈清国自扎的竹扫帚已扫坏了近百把,“现在每次要扎上10来把,随时有新的用。”
陈清国负责清扫,赵廷枚则负责除草和擦拭。
“最近雨水多,这些藤蔓和杂草长得快,外人看到了,会觉得我们家乡人没有照顾好老将军夫妇。”除完杂草后,赵廷枚边擦拭墓园的碑文边向记者说道。
大堰乡退役军人服务站负责人刘钦介绍,从县里到乡里,对基地的保护和管理特别重视,但因交通受限,日常巡护全靠陈清国夫妇,每次打扫得三四个小时。除此之外,老两口还主动担负起岛上森林巡护工作,乡里也根据政策给予他们一些补助。
不图名不图利,把革命精神传下去
“这是我们的义务,不用给别人添麻烦。”陈清国说,夫妻俩不图名不图利,只想把这件最有意义的事继续做下去。
农闲时候,夫妻俩总爱坐在门前的稻场看着江面,只要有人登岛,两口子都会端茶倒水热情迎接。陈清国时不时还客串导游,向游客讲述黎将军的故事。
“长征的时候,将军就负责所在部队的后勤,是名副其实的‘红管家’。”提起黎化南将军的生平,从西湾起义、二万五千里长征、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陈清国打开了话匣子。这位1977年入伍的老兵,把黎将军作为偶像,退伍后通过各种渠道学习了解黎将军的事迹。他至今保留着在部队的习惯,将一个铝制水壶挎在腰间,“口渴的时候,还是这个水壶方便”。
夫妻俩的子女如今虽去往外地生活,但逢年过节返乡,都会加入到墓园打扫的行列。3岁的小孙子今年春节回来,还嚷嚷着去给老将军磕头,陈清国欣慰地说“走到哪里都不能忘本,要把革命精神一直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