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9日,韩国安东。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对韩国总统李在明说了一句话:"下次,我想带你去日本的温泉。"

2026.5.19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访问韩国
紧接着的另一句更直白:以后跟别的国家,有什么烦心事,咱们就常打电话。
李在明听完笑出了声。在外交镜头前,那种笑不是礼貌的、翻译过后的点头,是放松下来的笑。这样的画面,在日韩首脑会谈的历史记录里,并不多见。
但越是这种"罕见的亲近",越该追问:日韩为什么走到了这一步?又能走多远?
一、7个月4次会面:从奈良敲鼓,到安东约温泉
我们看一组数据。7个月,高市和李在明见了4次。1月在高市的家乡奈良,5月在李在明的家乡安东,之前穿插了两次国际场合的会晤。
互访故乡这件事,李在明自己在共同记者会上说,“这在日韩首脑外交史上是头一次”,"放眼世界,也找不到类似先例"。1月在奈良,两人一起敲过鼓;这次在安东,加码成了约温泉。

2026.5.19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韩国总统李在明举行记者会
韩国总统府发布的韩方礼物清单也下了功夫:河回假面木雕相框、朝鲜通信使套装,还有特意为高市准备的雪花器皿,融入了她丈夫故乡日本福井县的雪景。日方回赠的,是一副福井县的眼镜。李在明刚摘下自己的眼镜试戴,高市早苗就一把接过李在明的眼镜,自己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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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次见面,高市那边做了不少铺垫。2月,日本"竹岛日"(韩国称"独岛日")的官方仪式,她没派阁僚出席;而去年她竞选自民党总裁时,明确主张过派人去。4月靖国神社春季祭祀,高市也没参拜。韩方这边,慰安妇议题也被暂时收了起来。
双方都很克制。问题是,这种克制是从哪里挤出来的?
二、压在桌面下的三重不安

2026.5.19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访问韩国
第一重,是中东。
2月底以来,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实际上被阻断。这条航道对日韩都是命门,因为日本超过九成原油走中东,绝大部分都要从这里过。日本国内由原油衍生的石脑油等原料的调度已开始不稳,部分价格在上涨。这次会谈临时加上去的能源合作内容,包括原油和液化天然气的相互融通、新设的"产业·通商政策对话"机制,背景就是石油危机。
第二重,是大国博弈。
就在日韩会谈的4天前,5月14日、15日,特朗普刚刚访华。日韩外交圈的担忧是,如果中美绕开盟友"直接谈",“那东亚的安全架构将变得高度不确定”。
会谈一结束,高市和李在明先后接到特朗普的电话,听取美方对会晤的通报。日本外务省高官的原话是:"日韩的战略利益现在完全一致。"
第三重,是美军。
美伊军事冲突长期化,驻日美军、驻韩美军的一部分兵力已被抽调到中东。东亚会出现"力量真空"吗?日韩这次确认,要加强日韩、日美韩的安全合作,原因就在这里。
三、被搁置的悬案,不等于消失的悬案

2026.5.19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访问韩国
但日韩这种"看上去很近",其实是有边界的。
最具体的一个信号:本月7日,在日韩2+2外长防长级磋商上,日方提出签订《物品劳务相互提供协定》(ACSA),让自卫队和韩军在燃料等物资上能直接互通融。韩方面露难色。韩国政府人士的说法是:"这不是一步能跨过去的事。"
为什么?原因也不复杂。李在明政府的支持基础在革新派阵营,对"深度安保合作"本能上保持警惕。殖民历史的记忆,靖国神社、领土纷争、慰安妇赔偿、强征劳工判决,这些历史悬案,并没有被解决,一直都是日韩绕不过去的那道坎。
日本有政府人士说,"现在不是顾得上历史问题的时候。趁日韩关系稳定,能做的先做。"
换句话说,这一轮的亲近,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不安。温泉的邀请背后,是日韩各自盯着的那张更大的牌桌。
但牌桌上的局势会变,殖民历史、领土主权、战争赔偿——这些根深蒂固的悬案,不会因为一次温泉之约就软化。它们才是日韩之间真正难迈过去的那道坎,过去几十年没迈过去,眼下也很难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