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名看不起第2600名？分数定义不了人生
付臣欢
9月1日，香港中文大学（深圳）校长、中国工程院院士徐扬生在开学典礼上讲了一个真实故事。徐扬生说，曾有一名新生因不满与排名相差甚远的同学同住一室而提出退学，“同寝室有同学是2600名，我是260名，我怎么可以和他住在一个房间学习呢？”（9月2日 芒果都市微信公众号）
这话听着刺耳，但仔细想想，有这种心态的人并非个例。从小到大，分数就是一些人眼里唯一的尺子。成绩好就是好学生，成绩差就是差学生，朋友圈也是按成绩来划定。久而久之，真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行走的分数标签。
这种将高考分数内化为身份标识、社交筹码乃至人格高下的思维，恰恰是徐扬生校长所说的“过去的包袱”。它本质上是一种认知的狭隘：将高考成绩误认为是对人生价值的终极裁定。那位因不满与排名相差甚远的同学同住一室而欲退学的新生，他的愤怒表面上指向“不公平”的住宿安排，实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分数等级观”在作祟——我考了第260名，怎可与第2600名的人为伍？与之同室，便仿佛自己的“等级”受到了玷污。这种心态何其脆弱，又何其可悲。
徐扬生对这名同学说，你要看半年以后或一年以后，谁学得好还不一定。这话说得好。大学之所以为“大”，正在于它为人生开启了无限可能。一句话，人生可以是轨道，也可以是旷野。大学只为你提供广阔的平台、全新的视野，你想去哪里、你会成为什么人，都可以自己找方向。高考之前，大家拼学习天赋、拼刷题量、拼努力程度等，但大学不拼这些。有人动手能力强，有人社交厉害，有人搞科研有灵气，有人创业有头脑，这些不会被试卷检验的能力，在大学都有自己的发展天地。若始终沉浸在过往的优越感中，反倒可能在大学的广阔天地里迷失方向。
这个故事，也照见了一个更为普遍的问题：在内卷教育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年轻一代，习惯了以优绩主义的标尺判断自己及他人，却可能忽视了数字背后“人”的能力。对上比较、对下筛选并不是件好事，人与人之间应该学会平视与尊重。真正的成长，始于放下对过去标签的执念，以赤子之心面对未来。徐扬生校长本人就是一个好的例证：不仅是多国院士，还拥有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小行星，可谓一路向前、终生成长。他呼吁新生“别再抱着过去的包袱较劲”，既是长者的人生智慧，也应是大学教育的精神底色。
放下过去的包袱，轻装上阵，不只是为了让自己走得更快，更是为了能看见更完整的天地。过往的失利、丧气，本质上和过往的荣耀、成就并无区别，它们都属于过去。而人生是向前走的，只要敢闯敢试，下一段路程就有精彩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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