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美学子】第372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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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望星空·脚踏实地
【陈屹视线】教育·人文·名家文摘
全球最贵的一辆奔驰
黄仁勋用“后悔”给所有中年人上了一堂投资课
1月22日消息,在世界经济论坛期间,英伟达CEO黄仁勋对谈贝莱德CEO拉里·芬克。
黄仁勋称,自己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曾经在英伟达市值3亿美元的时候出售股票,给父母买了一辆奔驰车,称“这是世界上最贵的车。”
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的舞台上,灯光明亮、话题宏大,从地缘政治到全球资本流向,从通胀到能源转型,几乎每一句话都自带“时代重量”。
然而,在与贝莱德首席执行官拉里·芬克的对谈中,英伟达首席执行官黄仁勋却忽然讲起了一件听上去极其私人、甚至略显琐碎的小事,他人生中“最大的遗憾”,是卖掉了一部分英伟达股票,只为了给父母买一辆奔驰。
这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在场内外引起了会心的笑声。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奔驰,而是一辆后来被他自己称为“世界上最昂贵的汽车”的奔驰。
时间回到 1999 年
那一年,英伟达刚刚完成首次公开募股,公司的整体估值不过 3 亿美元,在科技圈里仍是一家前途未明的芯片公司。
对一个刚刚站在资本市场门口的创业者而言,未来既令人兴奋,也充满不确定。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黄仁勋卖掉了部分股票,为父母买下了一辆当年的顶级豪车——奔驰 S 级轿车,价格约 8 万美元。
在当时,这既是一份体面周到的礼物,也是一种对家庭、对亲情的郑重交代。
如果故事在这里停下,它不过是一段成功人士回馈父母的温情插曲。然而,历史偏偏喜欢反讽。
二十多年过去,英伟达不仅没有消失在技术更迭的浪潮中,反而在人工智能时代站上了全球科技产业的制高点,市值一度逼近 5 万亿美元。
若以今天的体量回头计算,那部分当年被卖出的股票,价值大约相当于 12 亿美元,涨幅超过 15000 倍。
于是,那辆原本象征孝心与成功的奔驰,摇身一变,成了“人类金融史上最昂贵的一次用车体验”。
黄仁勋在台上说起这段往事时语气轻松,甚至带着自嘲,他坦言自己和父母都对当初卖得太早感到遗憾。可这种遗憾,并没有怨气,也没有悔恨,反而像是一个站在时间高处的人,对自己年轻时做过的、完全可以理解的选择,所投去的一种温和回望。
从行为经济学的角度看,这个故事几乎完美印证了学者们反复强调的人性规律。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丹尼尔·卡尼曼曾指出,人类在面对决策时,往往会系统性地高估“确定的收益”,而低估“不确定但长期的回报”。
在 1999 年,给父母一辆看得见、摸得着的好车,是一种立刻兑现的幸福;而继续持有一家前景尚不明朗的芯片公司股票,则意味着承受波动、忍耐未知。
绝大多数人,都会在这两者之间选择前者,而这并非愚蠢,而是再自然不过的人性。
正因如此,这辆“最贵的奔驰”之所以令人莞尔,又令人共情,恰恰是因为它并不属于传奇人物的专利。
几乎每一个经历过投资、创业或人生重大选择的人,心中都藏着一辆属于自己的“奔驰”
那次提前卖出的资产,那次嫌贵而放弃的机会,那次为了眼前安稳而放下的长期可能。
区别只在于,黄仁勋的数字太大,大到足以被写进新闻标题。
但如果只把这个故事理解为“不要轻易卖股票”,显然是误读了黄仁勋真正关心的部分。
在同一场对话中,他反复强调,与股价涨跌相比,自己更关注的是行业的基本面结构。
他判断,在超大规模云计算厂商的推动下,全球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基础设施建设,而人工智能正是这场建设的核心驱动力。
这并不是短期资本炒作,而是类似电力、道路、互联网那样的底层系统重塑。
在他看来,目前数千亿美元级别的投入,并非疯狂,而只是开始。
随着前沿大模型和代理式 AI 的发展,对算力、存储和数据中心的需求将以数量级放大,未来所需的总投入可能高达数万亿美元。
真正值得思考的问题,不是“贵不贵”,而是这些投入能否转化为持续、普遍且真实的应用价值。
也正是在这一层意义上,那辆奔驰的“昂贵”反而显得并不重要。
它提醒我们的,并不是某一次卖出是否值得,而是人类在时间、情感与理性之间,永远无法做到完美平衡。
你不可能既牢牢抓住所有长期红利,又在每一个当下都毫无遗憾;你也无法在完全确定未来的前提下,再去回头做决定。
从这个角度看,黄仁勋的遗憾之所以动人,是因为它并不廉价。它包含了对父母的爱,对未来的误判,以及对人性局限的坦然承认。
世界上最贵的,从来不是那辆奔驰本身,而是每个人心中那个反复浮现、却永远无法验证的念头,如果当年,我再等等,会不会不一样。
而黄仁勋的幸运在于,他已经站得足够高,可以把这样的遗憾,当作一个讲给世界听的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