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飞机”飞行器首飞，空陆一体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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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时报报道 记者 陈子帅】近日，由中国航天科技集团九院联合重庆多方力量研制的全国首款航天造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eVTOL），在重庆永川大安机场首飞成功，完成各项性能验证。值得关注的是，该飞行器采用分体式设计，由机翼、座舱、底盘组成飞行体与陆行体两大形态。有媒体形象地将其称为“汽车飞机二合一”飞行器。这种设计的技术特点是什么？其应用前景如何？《环球时报》记者9日采访了相关专家。
“可切换多种形态”
据《环球时报》记者了解，eVTOL已经在基础设施巡查、应急救援、森林防火、医疗救护、空中游览、物流运输、农业植保、水域监测等众多领域展示了本领。与目前市面上主流的一体式低空飞行器相比，“汽车飞机二合一”分体式低空飞行器的特点和使用场景又是什么？
低空经济领域专家周钰哲9日对《环球时报》记者介绍说，分体式飞行器的优势在于模块化与场景灵活性，“其陆行体和飞行体可分别进行技术迭代和独立使用，模块化拓展性强，可快速切换客运、货运、应急救援等功能形态，适配多场景复用”。他认为，“分体式结构还具备更高的安全冗余，可实现飞行体抛离、座舱独立救生等安全策略，但代价是其耦合对接机构复杂，模块对接、分离流程耗时较长。”
新加坡《联合早报》引述研发团队的话称，该低空飞行器实现了“航天级积木”的模块化组合，未来将在交通出行、物流运输、应急保障等领域发挥重要作用。
中国航空学会理事、《航空知识》杂志主编王亚男告诉《环球时报》记者，“汽车飞机二合一”，致力于用一款产品一次性解决陆地和空中出行的双重问题。“在城市环境中，传统一体式eVTOL可能无法直接飞到最终目的地，通常只能飞到飞行集散地或枢纽，然后换乘其他陆地交通工具。而分体式试图通过飞行与陆行状态的转换，让用户‘飞行结束后可直接开车前往目的地’，从而更快捷、高效地解决综合化出行问题。”
周钰哲告诉《环球时报》记者，未来分体式低空飞行器的主要应用场景是载人，“陆行底盘可提供路面长续航与‘最后一公里’运输，飞行舱可承担跨地形和高速直线巡航，适用于‘门到门’立体出行、高端商务出行、城际跨区接驳、大规模应急救援和物流等场景。”他表示，这种飞行器解决的是长距离、大载荷、高舒适性、多功能复用的商用与公共服务需求。
三大技术难点
据中国航天科技集团九院介绍，飞行器的飞行体可承载两名乘客在3000米以下低空以150公里/小时速度飞行，陆行体基于全电智能线控底盘，可实现超300公里续航。依托自主研发的自动对准、分离耦合机构，各部分连接与分离可由程序自主控制。中国航天科技集团九院称，这是继低空交通装备领域传统机型后，面向多元出行与运输需求快速迭代的创新构型产品。
要做到“汽车飞机二合一”，研发和制造过程中有哪些技术难点？周钰哲对《环球时报》记者分析说，难点主要来自需同时满足航空级安全性（适航）与汽车级便捷性（道路适用性）两大设计目标。
具体来看，技术难点集中在三个方面：一是电池能量密度与整机重量受限导致续航、载重与成本矛盾，分体式飞行器的冗余重量更大，对陆行和飞行的功率需求就更高；二是从陆行形态到垂直起飞再到巡航等，需要先进的感知、计算、决策、控制系统保障；三是分体式飞行器特有的技术难点是机/车连接与分离装置的自动对准、耦合锁紧，要求机械强度高、可重复使用、故障率低等。
王亚男告诉《环球时报》记者，“汽车飞机二合一”的最大难点在于“对接问题”，即客舱与飞行部分的连接面，以及客舱与陆地行走部分的连接面。“这两个连接面既要保证一定的机械强度，同时还要保证能源的供应，建立操控系统的数据通路。这在可靠性、重量、结构等方面都面临不小的考验。”
仍处于技术探索阶段
低空应用正加速到来，一体式和分体式飞行器各有本领与用途。在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的专家看来，相关产品能否走向商业化应用，取决于产品自身的竞争力以及城市规划设计等多重因素。
“两者在技术上没有明显的高低差别，因为飞行器的底层技术在于电池的能量密度、飞行控制系统、结构件的轻量化、螺旋桨的推进效率等方面，剩下的就是‘搭积木’的技术架构组合问题，你可以搭成小客车或大巴车，合体或分体，这些是工程师的创意。最后要看哪种产品更能适应真实的使用场景。”王亚男说，目前低空飞行器正处在技术概念向工程应用转换的关键阶段，“好不好用、能否适应更多应用场景，决定着产品的生命力。”
王亚男还提到，分体式低空飞行器的落地应用，需要建设大型空中-地面交通综合枢纽，这一定程度上取决于政策的推动，需要城市规划者或地区行政部门来建立相关配套基础设施。
他直言，“如果一个城市群选择空地一体化，建立新概念空中-地面综合枢纽，那么分体式飞行器就有很大用途。”此外，分体式飞行器增加了陆地形态，意味着其在使用时不仅要满足适航规范，还要满足汽车的相关技术标准，这等于多了一层技术约束。
《环球时报》记者关注到，国外也曾研发过“汽车飞机二合一”的飞行器。例如，2017年，空中客车公司与意大利设计公司推出了一款模块化、全电动、零排放的概念交通工具系统Pop.Up，结合了地面小型双座车辆的灵活性与垂直起落飞行器的自由性和速度，同时连接了汽车与航空领域。
专家表示，国外类似设计多处于概念验证和试验试飞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