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德国车在中国市场是品质与高端的代名词,BBA(宝马、奔驰、奥迪)长期垄断高端汽车市场,大众则在主流市场占据半壁江山。中国作为德国车全球最大的单一市场,曾贡献了德系车企近三成的全球销量和利润,沈阳的宝马工厂、北京的奔驰工厂、上海的大众工厂,一度成为德国汽车业全球化的标杆。但这几年,一切都变了。
最新数据显示,2025年德国车企在华销量遭遇断崖式下滑,全年市场份额从25%以上跌至不足18%。其中,宝马在华销量同比下滑12.5%,跌至62.55万辆,创下十年新低;奔驰、奥迪销量同比均下滑超10%,大众更是陷入持续低迷,部分主力车型销量减半。曾经门庭若市的德系4S店,如今不少门可罗雀,甚至有经销商因单店月销不足200辆被迫关停,退网率攀升至18%。
中国人不爱买德国车,核心原因只有一个:德国车企在新能源转型浪潮中慢了半拍,逐渐跟不上中国市场的节奏和消费者的需求。长期以来,德系车企过度依赖燃油车技术优势,忽视了新能源汽车的研发投入,在电动化、智能化领域全面落后于中国本土品牌。
如今,中国消费者买车,更看重续航、智能座舱和高阶辅助驾驶,比亚迪、蔚来、理想等中国品牌,早已推出续航700公里以上的车型,智能辅助驾驶系统可实现全程脱手,而宝马iX3等德系新能源车型,续航仍停留在500公里区间,智能化水平更是差距明显。更关键的是,中国车企的产品迭代速度极快,比亚迪海豹从发布到改款仅用时22个月,而宝马3系的换代周期长达7年,这种差距让德国车逐渐失去了竞争力。
面对困境,德国车企并非毫无动作,大众与小鹏、地平线合作打造电动车型,奔驰加大在华研发投入,宝马计划2025至2027年在华推出20余款新车,但这些举措见效缓慢。中国新能源汽车市场竞争激烈,本土车企凭借供应链优势,能以更低的价格提供更优质的产品,德系车企的本土化战略举步维艰,无奈之下,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政府身上。
此次逼宫,德国车企的核心诉求十分具体:要求默茨政府与中国协商,降低中国本土车企的准入限制、减少中国对新能源车企的政策支持,同时为德国车企在华新能源布局提供便利,争取优惠关税,打破所谓的“生态壁垒”。他们甚至直言,若政府不采取行动,德国汽车产业将面临规模缩水、大量从业者失业的危机。
但默茨政府陷入了两难境地。汽车产业是德国经济的支柱,占工业增加值的五分之一,直接影响72万从业者的就业,汽车及零部件出口占德国出口总额的17%,政府不可能坐视车企陷入绝境。可另一方面,中国既是德系车的核心市场,也是德国重要的贸易伙伴,贸然提出不合理要求,可能引发贸易摩擦,最终反噬德国自身的出口产业。
事实上,德国车企的困境,从来不是中国市场“不公”造成的,而是自身转型滞后、傲慢守旧的结果。中国市场早已全面开放,特斯拉上海超级工厂就是外资独资的典型案例,德系车企所谓的“困境”,本质上是市场竞争的必然。
这场逼宫背后,是全球汽车产业权力的转移。中国新能源汽车已经形成“技术-市场-资本”的正循环,正在重塑全球汽车产业格局。德国车企与其寄望于政府向中国提要求,不如放下百年巨头的傲慢,加快自身转型,真正融入中国新能源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