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能源车渗透率持续走高的今天,有关它们道路养护费的话题也开始变得越发火热。在油电同权的大前提下,哪些思路会是比较合适的呢?参考国外正在研究的方案,我们不妨来做一些假想:
在车船税增设养护附加,按车重分档定额,年检同步征收,营运车加价、老车减半。从分档方式来说,这也可以被直接叫做重量税,有点事征管可以直接依托现有政务系统,成本低、无隐私争议;但缺点是无法区分行驶里程。
目前为止,和这个思路比较接近的已有方案包括:江浙沪储备试点方案和重庆营运电车年费制度;另外美国多州的EV年度注册费也有类似规定。
和前面的“重量税”相对,这个思路重点考量道路损耗的另一个方向:每辆车的使用里程。在执行上,它可以依托北斗等定位系统,通过车联网统计里程;同时,可以对家用车设置适度的年度免征额,费率随车重上浮,并保证营运车无免征。
这种思路的优点自然是实现多用路多付费,公平性更强,但需要搭建健全的数据监管体系,可能存在隐私顾虑。目前,海南的北斗自由流营运车测试和浙江的五千台电车里程模拟试点已经开始了类似的探索;美国俄勒冈州里程收费机制也与之类似。
这是一个“综合考虑”的方案:计费同时核算行驶里程与车辆自重,贴合路面损耗物理规律,设置年度缴费上限减轻长途车主负担。总的来说,它可能具备更高的公平性上限,但缺点也显而易见:计算规则复杂、数据采集要求高。
目前,新西兰的复合道路费大概是最接近这种思路的实操方案,而交通部科研院的改革推荐测算模型也有类似想法。
除了上述这些比较“耿直”的手段,一些更“无缝”或者“简化”的思路也是可行的,比如通过商用化的公共充电桩加收专项费用,以用电多寡来衡量一辆车对道路的“消耗能力”。
在不深入到家用充电桩这一层的前提下,这种思路的一大优势在于无需采集行车数据,隐私保护更优;但短板则是更容易出现征管漏洞。目前,深圳、山东等地的高速充电附加费预研已经在尝试这种思路。
当然,嫌麻烦还有“一锤子买卖”的做法:新车上牌时根据重量一次性缴费,终身不再收取其他养护费用,同时存量老车免征,同步配合购置税退坡。
这种思路的有点自然是用车阶段再无额外成本,仅短期抬升购车价;但缺点也比较明显:它可能会抑制新车消费。目前,财政部购置税配套研讨方案和海南购置补偿测算都在研究这种想法,类似的尝试也有过落地,不过是在挪威。
说到这里你肯定回过味儿来了:无论是以重量还是以里程为切入点,上述思路的核心出发点都是一致的——一辆车应当为它对公共道路的损耗支付合理的费用。顺着这一点往下想,衡量最大功率收税似乎也会变得理所应当。
须知,道路养护不光需要维持路面的长期使用,与道路相关的配套设施也理应包含在内;而一辆动力输出指标明显超过“通勤必要”程度的车,其对道路配套设施的损耗风险也会显著增加。
或许,在不远的将来,一套油车和电车都普适的道路养护费算法,会把这些因素全都作为正相关的因子来计算:
年度税负 =P(功率)×G(整备质量)×使用强度修正(里程等)±其他补正(比如对电网削峰填谷的补偿)
我承认这个骨架有点接近意大利那套对大马力车很不友好的Superbollo体系,但从弱势道路使用者的视角来看,在汽车越来越重也越来越容易变快的当代,这种补偿或许是不得不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