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不停歇 半步不退让》——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宣传部与央视联合制作的电视专题片,于2025年1月14日晚8点,在央视综合频道播出了第四集《科技赋能反腐》。这一集聚焦了新型、隐性腐败手段,特别是随着数字技术的迅速发展,虚拟货币逐渐成为腐败分子规避监管、掩盖权钱交易的重要工具。

在一起领导干部违纪违法案件中,办案人员通过缜密调查,查获了许多看似普通的物品——它们外形像手机、U盘或遥控器,实际上却是硬件钱包,专门用来存储和管理虚拟货币。这些不起眼的钱包里,存放着价值数千万元人民币的虚拟货币。通过这种手段收受贿赂,腐败分子曾一度认为这是一种非常隐蔽的方式,但最终,技术的进步为调查提供了突破口。

姚前,曾任中国证监会科技监管司司长和信息中心主任,还曾担任中国人民银行数字货币研究所所长。2024年4月,姚前被立案审查调查。中央纪委国家监委驻证监会纪检监察组联合广东省汕尾市监察委员会成立专案组展开调查。姚前有着长时间的数字货币工作经验,调查人员怀疑他可能通过虚拟货币进行权钱交易。随着调查的深入,证据逐渐浮出水面。

专案组工作人员邹荣表示,虚拟货币的隐蔽性使得腐败行为难以追踪,但只要抓住其本质,就能找到突破口。姚前多次通过新型、隐性腐败手段进行大额权钱交易,其中包括利用虚拟货币作为受贿手段。虚拟货币具有身份隐匿、脱离银行体系、跨境自由流转等特点,这些使得监管难度大增,也给腐败分子提供了可乘之机。然而,这些虚拟货币一旦被转化为现实资产,便必然会留下可追溯的痕迹,最终为调查带来突破。

汕尾市纪委监委的蔡昆廷回忆道,调查人员首先检查姚前办公室抽屉时发现了硬件钱包,随后通过大数据交叉比对发现,姚前虽然本人账户没有异常,但他实际上控制了多个他人名下的马甲账户。这些账户中有一笔异常资金——1000万元人民币,经过深入追踪,最终确认这些资金来自一家虚拟货币交易商。

进一步调查揭示,这笔1000万元的资金进入马甲账户后,被用来支付姚前在北京购买的一套别墅部分房款。尽管别墅登记在亲属名下,但实际控制者是姚前自己。调查还发现,另有1200万元异常资金,同样被用来支付购房款。这1200万元来自商人汪某控制的信息服务公司,姚前利用职务之便,为其提供科技服务的便利,从而形成了完整的利益输送链。通过这一证据链,中间人蒋国庆也被留置调查。

蒋国庆在接受调查时供认,他曾设置中转账户,将贿赂资金转到姚前个人钱包。他坦言,我知道这是利益输送,知道这是错的。这段揭露腐败的过程,最终通过区块链技术得以清晰还原。专案组追溯到2018年,币圈老板张某曾托姚前协助其代币发行融资,最终成功募集到2万枚以太币。张某随即送给姚前2000枚以太币,市值最高时曾超过6000万元人民币。通过区块链技术,专案组还原了这2000枚以太币的流转路径,最终查清姚前将370枚以太币转出,兑换成1000万元人民币,形成了完整的电子取证链。

2024年11月,姚前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并移送检察机关依法审查起诉。虚拟货币看似无形,但一旦转化为现实资产,便会留下可追溯的痕迹。这一案件再次证明,尽管腐败手段在不断变化,隐形手段层出不穷,但只要坚守权钱交易的本质,任何腐败行为最终都无所遁形。

央视新闻报道员邹荣表示,虚拟货币虽然只是数字,但一旦兑现为资产,便很容易暴露其真实面目。反腐的高压态势下,无论腐败手段如何隐匿,只要紧扣权钱交易的实质,腐败行为最终都会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