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东时间3月11日,美国贸易代表格里尔突然抛出一条震撼全球的消息,宣布对中国、欧盟、日本、韩国、越南、印度、墨西哥等16个主要贸易伙伴启动所谓的301调查。消息一出,全球经济圈顿时炸锅,对于特朗普手法熟悉的人都心知肚明,这其实不是调查,而是新一轮全球关税战的开战宣言。而中国,毫不意外地成了特朗普锁定的头号目标。虽然301调查这一术语对许多人并不陌生,但其中的霸权性却未必被大家完全理解。实际上,这项措施源自美国《1974年贸易法》第301条,它赋予美国贸易代表几乎不受限制的权力——可以单方面认定其他国家存在不合理或不公正的贸易行为,启动调查、做出裁决,最后建议总统实施单边制裁。这一切都不需要经过WTO等国际多边机构的授权,简而言之,就是美国自我裁定的霸权工具。克罗威尔莫林律师事务所合伙人Dan Cannistra曾统计,直到2025年1月,特朗普第二个任期开始前,美国政府已根据这一条款发起了超过130起调查,其中35起是在WTO成立后的时代启动的,足见这一工具在美国的运用已经驾轻就熟。

特朗普此次突如其来的301调查,并非心血来潮,而是深思熟虑后的无奈选择。就在一个月前的2月20日,美国最高法院以6:3的投票结果裁定特朗普政府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实施的大规模关税政策没有明确法律授权,属于违宪无效,要求立即停止征收相关关税。这一判决等于直接给特朗普的关税政策判了死刑,但是他显然不甘心,就此放弃。随即,特朗普又转向《1974年贸易法》第122条,宣布对全球大部分地区加征10%的临时关税,之后更是加码至15%。这为他赢得了150天的缓冲期,这个期限将于7月24日到期。现在启动301调查,实际上是为了给临时关税寻找一个新的合法性借口,继续对全球进行关税施压。更具讽刺性的是,特朗普刚刚提出要加税,美国国内便爆发了强烈反应,俄勒冈、加利福尼亚、纽约等24个州联合起诉,指责特朗普的关税政策超出了法律授权的范围。甚至有数据显示,2025年美国的关税成本将有90%由本国消费者和企业承担,其中仅俄勒冈州的普通家庭,每年就要多支出1200美元以上的生活成本。此外,超过30万家美国进口商要求退还此前所缴纳的关税,涉及金额高达1300亿至1750亿美元,联邦快递、开市客、锐步等2000家公司都已加入了诉讼行列。可以看出,特朗普的贸易政策在国内引发了前所未有的反感和不满。特朗普自然清楚,国内的矛盾已经无法遏制,唯一的出路就是把矛头指向国外,这也是他一贯的手段——将美国产业空心化、通货膨胀等问题,甩锅给其他国家的不公平贸易。此次对16个经济体的点名,表面看似是广泛分布,实则每一个国家和地区背后都有着特朗普的算盘。对于欧盟,他无视此前双方商定的15%关税红线,执意要加征新一轮关税,逼迫欧盟暂停批准美欧经贸协议,双方的摩擦随时可能爆发;对于日韩,这两个铁杆盟友在美国的强力牵制下,即便面临严重损失,也大概率只能忍气吞声,毕竟他们不敢得罪自家的保护伞;至于印度,情况则更为复杂。莫迪政府刚与美方达成一项贸易协议,甚至为此放弃了从俄罗斯进口石油的计划,以示忠诚,却没想到转头就被列入301调查名单,这再次证明,与美国达成协议从来没有保障,缺乏足够的实力,随时可能被抛弃。

然而,所有这些斗争的中心,始终是中国。从特朗普的第一个任期开始,中国便成为了301调查的首要目标。2017年8月,特朗普以技术转让、知识产权为借口,发起了规模空前的301调查,随即对约3500亿美元的中国输美商品加征高额关税,特别针对半导体、电子信息和高端装备等中国的优势产业,目的是要遏制中国的产业升级。去年10月,特朗普再次对中国的造船、海事、物流产业链发起301调查,计划对相关产业征收高额港口费用,并限制中国相关服务进入美国市场。虽然中方以反制措施迫使美国暂停了这一计划,但这也成为了中美休战一年协议的关键一环。如今,特朗普再次对中国发起301调查,无疑是违背了先前的承诺,不仅扰乱了中美第六轮经贸磋商的节奏,还可能影响特朗普计划中的访华行程。更可笑的是,当前美国的稀土库存已严重短缺,最多只能维持两个月,而中国恰恰是全球稀土供应的核心。特朗普这一单方面破坏中美合作的做法,实在是愚蠢至极,不仅无法获得谈判主动权,反而降低了中美就稀土问题达成协议的机会,还促使中国将这一核心资源牢牢握在手中。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明确表示,产能过剩纯属伪命题,中方坚决反对以此为借口进行政治操弄,关税战绝不符合任何一方的利益,双方应在平等、尊重、互惠的基础上协商解决问题。而中国商务部早已放话,如果美国坚持推进调查和实施关税措施,中方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捍卫自身合法权益。

特朗普大概忘记了,中国早已不是那个任由美国任意操控的国家。面对美国的单边霸凌,中国始终保持不愿打、不怕打、必要时不得不打的态度。特朗普或许认为通过301调查就能迫使中国屈服,为他的中期选举拉票,或者借此解决美国国内的经济困境,但这一切不过是异想天开罢了。特朗普发起的全球贸易挑衅,最终只会反噬美国自身。国内企业愤怒不已,盟友逐渐疏远,全球供应链动荡不安,而中国,反倒能在这场博弈中愈发坚定,从容应对所有挑战。特朗普的算盘打得响亮,却不知最后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毕竟,霸权主义的时代已经过去,靠霸凌维持的优势,终究不过是空中楼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