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基协资料截图
本报(chinatimes.net.cn)记者栗鹏菲 北京报道
时隔一年,原融通基金百亿级基金经理范琨的去向最终落定。
中基协公示信息显示,范琨的基金从业资格已于2026年7月17日完成变更登记,加盟海南思瑞私募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思瑞投资”),出任首席研究官、权益板块负责人。此前,其从业资格于2025年7月16日从融通基金注销,两者相隔约一年,恰好契合2022年证监会发布的《公开募集证券投资基金管理人监督管理办法》配套细则中,基金经理等主要投研人员离职后1年内不得从事非公募投资管理工作的静默期监管要求。这意味着,范琨成为又一位在静默期满后“奔私”的公募基金经理。
范琨是融通基金自主培养的投研骨干,2023年三季度末管理规模峰值达109.39亿元,在管公募期间总回报209.11%,年化回报12.99%。而她的新东家思瑞投资成立于2021年8月,目前管理规模20亿至50亿元,今年以来已先后吸纳原洛书投资张云鹤、原华泰证券金融工程首席分析师林晓明加盟。
管理规模峰值达109亿元
据天天基金网数据,范琨先后管理过7只基金。其中管理时间最长且最具代表性的是融通内需驱动A,自2020年2月接手至2025年4月30日卸任,任职回报99.77%。任职回报最高的是融通新区域新经济,不到三年时间任职回报109.78%,且旗下多数产品业绩在同类基金中排名稳居前四分之一。
在投资框架搭建上,范琨融合价值、趋势两大维度开展投资操作。价值端以绝对收益思维寻找低估资产,左侧布局,每一笔加仓对应一个产业验证节点;趋势端遵循“顺大势、逆小势”,当个股进入预期扩散阶段,跳出静态估值,以远期视角结合产业周期判断空间与拐点。她曾这样概括:“价值投资更像是锚,趋势投资则是围绕锚尽可能扩大超额收益半径,既做大趋势,也不浪费小趋势。”回撤控制的逻辑是,一旦判断市场可能出现较大回撤,直接降仓位而非做结构性调整,“不太在乎踏空”。
2025年4月30日,融通基金公告范琨因休产假离任所有在管产品,由刘安坤等人接任。记者注意到,这一离职方式在公募行业并不常见。行业内基金经理休产假,通常通过增聘共管人员、短期离岗交接的方式平稳过渡,而非直接卸任全部产品。
2021年,华夏基金刘平休产假期间增聘共管,产假结束后恢复独立管理;2022年工银瑞信赵蓓休假期间由同事协同管理,返岗后继续执掌基金。而范琨自2024年6月起便陆续卸任产品、增聘共管基金经理,至2025年4月公告离任时已完成全部产品的交接。彼时市场已有声音猜测,她或将就此告别公募赛道。
有别于高毅模式的多策略平台路径
范琨的新东家思瑞投资成立于2021年8月,是一家管理规模在20亿至50亿元区间的多资产、多策略平台型私募。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富军,其曾在国家外汇管理局深耕投资领域十余年,后续出任广银理财多资产组合部负责人。
与高毅、盘京这类以主观多头为核心的传统平台型私募不同,思瑞投资自成立起便明确对标千禧年基金——以多个独立投资小组(千禧年内部称“Pod”)为基本单元,各小组投资策略相关性较低,平台统一提供风控、交易、清算等配套基础设施,投资组合亏损触及预设阈值时将启动相应风控处置流程。思瑞投资目前业务覆盖FOF/MOM、股票、宏观、可转债、商品等多个策略赛道。
针对该模式的实际运营逻辑,一位曾任职于头部平台型私募的基金经理向《华夏时报》记者作出对比解读:高毅模式的本质是“把多个明星基金经理放在一个公司里,各管各的钱”,而思瑞对标的千禧年模式更接近“一个中后台系统管理多个策略团队,系统根据收益表现动态分配资金”。
模式差异决定了优劣势各不相同。前述基金经理认为,千禧年模式的优势在于策略分散化——不依赖某一个明星基金经理,而是靠多个低相关策略叠加产生稳定收益,有效降低单一策略、单一基金经理带来的业绩波动风险。
但这一模式在国内落地同样面临现实约束。前述基金经理指出,千禧年管理资产规模超过790亿美元,其平台化基础设施的投入成本可通过超大管理规模进行摊薄。而市场信息显示思瑞投资目前管理规模处于20亿至50亿元区间,“这个体量下平台化的成本优势还体现不出来,风控系统和交易系统的投入需要大量资金,小规模体量难以支撑高额的平台运维成本”。
离职前管理规模回落
范琨从融通基金离任之际,其管理基金规模已较2023年三季度末109.39亿元的峰值大幅回落。至2025年一季度,部分产品遭遇机构全额赎回,规模进一步缩水。与规模缩水同步发生的,是公募行业薪酬制度的系统性调整。
2026年4月,中基协修订发布《基金管理公司绩效考核管理指引》。核心条款包括:若基金经理近三年业绩跑输基准超10个百分点且基金利润为负,绩效薪酬降幅不低于30%;绩效薪酬递延比例不低于40%,递延期限不少于三年;基金经理须将不少于当年绩效薪酬40%跟投本人管理的公募基金;基金投资收益相关考核指标中,三年及以上中长期业绩权重不低于80%。
一位公募人士向《华夏时报》记者分析,这套制度对两类人冲击最大:业绩落后者面临薪酬削减,头部绩优基金经理则面临收入上限被锁定的约束。
薪酬之外,策略空间的挤压是另一个重要因素。范琨的投资框架以高换手率、灵活择时为特征,代表作融通内需驱动阶段性换手率曾超过700%。这种策略高度依赖快速调仓和主动仓位管理,但公募行业针对产品仓位下限、持股集中度、反向交易等场景设置了诸多硬性监管约束。前述公募人士表示,“她的风格在公募体系里其实不太舒展,很多操作想做但受制于规则,到私募会自由很多”。
然而,“奔私”并非坦途。私募排排网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2月底,“公奔私”基金经理共有859位,其中供职于头部私募(管理规模50亿元以上)的仅有87位,从公募转战私募、自主创业设立机构,且管理规模突破50亿元的私募机构仅29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