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午夜关税生效最后期限不到两小时,特朗普突然“踩刹车”,宣布暂缓对加拿大商品加征高额关税,并宣称双方已达成协议。这一戏剧性转折,再次将特朗普政府的关税策略推上风口浪尖。表面上看,关税政策朝令夕改,但其背后追求的目标却一以贯之:用关税作为杠杆,在谈判桌上榨取最大利益。
这次美加关税争端,表面上是针对200亿美元加拿大进口商品征税,实则是一场关于“让步”的博弈。特朗普想通过关税威胁,迫使这个美国最亲密的贸易伙伴开放农业市场、给予美企更优厚的投资条件。这种“最后时刻的转向”,在特朗普的贸易政策中已成常态。

早在宣布对加关税前,特朗普就曾以“野火烟雾污染美国空气”为由考虑加税,随后又声称利用关税威胁成功推动重启Keystone XL输油管道项目。关税,早已超越经济工具范畴,沦为外交施压的筹码。
此前,最高法院推翻了特朗普部分广泛关税,企业一度获得喘息,甚至敢于扩员。但好景不长,50%关税威胁再度袭来。可见,关税大棒随时可能落下,不确定性成为贸易界的常态。
特朗普对关税的痴迷,源于他坚信二战后的全球自由贸易体系“有缺陷”。他曾直言:“字典里最美丽的词就是关税。”他向选民描绘了一幅美好蓝图:关税能重振美国制造、让外国屈服、带来巨额财政收入。

然而,经济规律无情。理论上,关税或许能实现其中部分目标,但三者兼得纯属幻想。若关税主要用作外交大棒,其创收能力和吸引制造业回流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以对华关税为例。去年,特朗普政府以遏制芬太尼流入为由,对中国商品加征关税,税率从10%一路飙升至100%以上。结果呢?中美贸易近乎停滞,预期的关税收入化为泡影。至于遏制芬太尼,美国缉毒局数据显示,中国仍是墨西哥贩毒集团获取前体化学品的主要来源,效果存疑。
再看制造业。白宫乐于将今年新增的3.1万个制造业岗位归功于关税,但自特朗普第二任期开始,美国制造业净流失了约6.2万个岗位。关税究竟在多大程度上促进了就业反弹,尚无定论。“制造业黄金时代”的承诺,至今仍停留在口号阶段。
任何经济政策,都难逃利益再分配。19世纪,关税是美国保护幼稚工业的盾牌;如今,它成了部分行业避风港。
美国钢铁巨头克利夫兰-克利夫斯便是受益者。在50%钢铁关税的保护下,该公司得以大幅提价。其CEO甚至盛赞关税是“一代人以来最有效的产业政策”。但羊毛出在羊身上,客户为高价金属支付的额外成本,本可用于发放员工奖金、增加养老金或扩大招聘。
无党派机构税务基金会测算,这些关税在2025年相当于为每个美国家庭平均增税1000美元。普通消费者,正默默为这场贸易博弈买单。
根据特朗普与加拿大总理卡尼正在敲定的协议,加拿大钢铁、铝和汽车的关税有望下调。但对于不涉足这些行业的普通美国人来说,生活不会有立竿见影的变化。企业早已将关税溢价计入售价,而贸易政策最大的确定性,恰恰是不确定性。

特朗普的关税策略,时而高高举起,时而轻轻放下,战术层面灵活多变。但究其根本,目标从未改变:以关税为武器,在交易中攫取更多利益。只是,经济规律不以政治口号为转移。关税带来的保护伞能撑多久,最终成本由谁承担,仍是未知数。在这场博弈中,唯一确定的,或许只有那挥之不去的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