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谢某某(梅姨)必死无疑,但死刑绝不会快速执行。若聘请专业刑辩律师,借助程序博弈将刑期拖延四五年,属于常态操作,甚至可能因案中案牵扯,拉长更久羁押周期。
从案情根基来看,梅姨作为拐卖链条的核心中间人,罪责根本无从洗脱。张维平案中,主犯张维平、周容平均被广州中院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周容平仅涉一单,却因暴力入户抢孩童顶格判死;张维平团伙拐卖儿童数量巨大,而梅姨作为全程操盘的贩卖中间商,经手孩童至少9名,且其货源绝非仅限张维平团伙,涉案数量极可能远超查实范围,罪责烈度远超同案犯。
对照司法判例,梅姨被判死刑毫无悬念。近些年拐卖儿童、社会影响极其恶劣的案件,无一例外顶格判决:余华英案、王浩文案均被判处死刑,梅姨案举国关注、社会危害性与上述案件不相上下,审理法院同为广州中院,同案主犯悉数死刑立即执行,司法尺度高度统一,根本不存在轻判空间。
真正的拉锯战,将集中在庭审博弈环节。梅姨大概率会复刻劳荣枝案的辩护逻辑:将全部罪责推给已执行死刑的张维平,刻意淡化自身主导作用,在涉案数量、提议主导、分赃比例等细节上反复纠缠。此类陈年旧案,同案犯伏法后证据链补全难度陡增,侦查、起诉、审判全流程都会被拉长。劳荣枝案从逮捕到执行耗时超四年,梅姨案若牵扯出未查实的新案,便会陷入“案越多、拖越久”的僵局,王书金案耗时十五年才执行死刑,便是前车之鉴。
放眼当下,拐卖儿童犯罪已呈断崖式下跌,十几年刑事实务中,此类案件近乎绝迹,仅有的个案也多为亲生父母私自售卖。究其根源:天网监控全覆盖让犯罪无处遁形,助孕技术普及大幅压缩买家需求,再加上司法机关从严打击、犯罪性价比极低,此类恶行早已失去生存土壤。
梅姨的落网,是迟到的正义,但绝非速决的正义。死刑是既定结局,可程序博弈注定让这场审判充满拉扯,法律的严谨性,也让这场迟来的清算,注定要走完漫长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