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龙餐馆》更残酷：叙利亚儿童兵口述，9岁被训练成人肉炸弹
你以为电影《欢迎来龙餐馆》里孩子们的遭遇，已经足够残酷了。
可在真实的叙利亚，一个还不到9岁的孩子，只需要两天，就能学会如何引爆自己身上的炸弹。
“他们花了两天时间教会我这些，然后他们带我去了我应该自爆的地点。”
—— 优素福
优素福和哥哥穆萨接受采访
优素福和哥哥穆萨都曾经是恐怖组织——“伊斯兰国”（ISIS，也被称为“达伊什”）训练出的儿童杀手。
这样的孩子被称为阿什巴尔，意思是“哈里发幼狮”。
穆萨也接受了自爆训练。
“他们说我们自爆还能拿到钱，我们在天堂会有玩具、汽车、电脑……任何我们想要的东西。”
—— 穆萨
“哈里发幼狮”最大的不超过16岁，最小的，从公布的录像来看，三四岁就开始学习杀人。
卡斯瓦拉也是其中一员。
十四岁时，他和身边许多朋友一起加入“哈里发幼狮”。
在组织里，他被分到所谓的“清理工”组。但这里的 “清理”，绝非普通的清洁工作。
卡斯瓦拉接受采访
“‘清理’的意思就是割断属于另一方并且躲起来的人的喉咙。我们放火烧毁酒水商店。这是我们的使命。”
—— 卡斯瓦拉
长期活在充满杀戮的环境中，卡斯瓦拉变得对暴力习以为常。
他甚至将暴力施加到家人身上。
“我曾经囚禁过我弟弟。我一点也不为他感到难过。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在囚禁他。对我来说，这很正常。我打他、囚禁他、折磨他。”
—— 卡斯瓦拉
没有哪个孩子天生就如此崇尚暴力、伤害他人。
ISIS要做的，就是把暴力塞进孩子们生活里的每一个角落。
枪和子弹，对于这群孩子来说，既是玩具，也是奖励。
在ISIS控制的学校里，常规科目全部被砍掉，只剩下宗教课、政治宣传视频和ISIS电台。
课堂上教孩子数数，用的不是苹果和铅笔，而是炸弹、手枪和子弹的照片。
“他们给四年级学生的教材只有二十页，五年级学生的教材同样如此。为了教学生数数，他们使用炸弹、手枪和子弹，以及诸如此类的物品的照片。”
——叙利亚前教师 阿布·福拉特
少年穆罕默德十三岁加入ISIS，他喜欢唱歌。
穆罕默德参加过ISIS举行的唱歌比赛。但这场比赛的奖品并不是玩具。
“他给我颁发了奖品——一把九毫米口径手枪和两枚手榴弹。”
—— 穆罕默德
在ISIS的体系里，让孩子拿到枪，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们会被送进秘密基地，接受专项训练。
“那是一个秘密基地，仅供儿童使用。连飞机都发现不了。那个地方属于最高机密。我宣誓效忠组织，但是……我开始哭泣，我想回家。但是他们不让我离开。”
—— 穆萨
营地里有一百到一百五十个孩子，年龄最大的十岁，最小的仅有六岁。
孩子们在那里学习游泳、拆卸武器，最后还被要求戴上炸药，培养成自杀式袭击者。
但他们要经历的，远不止这些。
有一天优素福和穆萨接到通知，今天不上课，他们要去看一个小偷接受“惩罚”。
“他们把小偷和他兄弟绑起来，给他们俩戴上面具，然后高大的刽子手拿着刀出现了。”
—— 穆萨
“刽子手大喊：‘以 “伊斯兰国” 的名义！’然后砍掉了那个人的头，接着把他的头捡起来扔进车里。”
—— 优素福
孩子们被要求看完了整个过程。
从那以后，穆萨吃不下饭，总是恶心，夜夜做噩梦。
因为那些处决，优素福越来越讨厌组织。幸运的是，他后来找到机会逃跑了，随后哥哥穆萨也被叔叔带走。
早已习惯施暴的卡斯瓦拉，后来也逃了出来。因为在ISIS里，施暴者也随时可能成为受害者。
卡斯瓦拉的一个朋友曾被ISIS指控为同性恋，并被残忍处死。
他以为自己只是旁观了一场处决。可很快，处死他朋友的人，以搜身为由，对他实施了性暴力。
“当他搜我的身时，我感到很不安。他让我坐到车后座，然后强奸了我。我当时没带武器。当我遭受了那些，我憎恨‘伊斯兰国’。”
—— 卡斯瓦拉
ISIS建立的所谓“哈里发国”已经土崩瓦解，但那些曾被其裹挟的孩子，却并没有因此回归正常生活。
图源：欧盟官网。许多与ISIS有关的儿童，仍面临创伤、失学和再融入困境。
很多孩子离开营地后，依旧饱受心理创伤，很难重新回归正常社会。战争没有在他们逃出来的那一刻结束，它还留在他们的身体里、记忆里，也留在他们重新长大的路上。
对他们来说，逃离ISIS只是第一步。真正困难的，是在战争之后，重新学会做一个孩子。
来源：凤凰大视野
编辑：姜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