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斯曼是爱因斯坦在苏黎世工业大学师范系的同班同学,他是爱因斯坦这种沉思世界奥秘而不擅长日常生活的人的“贵人”,对后者顺利完成学业、找到工作糊口甚至完成广义相对论的伟业都帮助很大。
在大学学习时,爱因斯坦说:“要做一个好学生,必须有能力去很轻快地理解所学习的东西;要心甘情愿地把精力完全集中于人们所教给你的那些东西上;要遵守秩序,把课堂上讲解的东西笔记下来,然后自觉地做好作业。”,爱因斯坦怎么样呢?“遗憾的是,我发现这一切特性正是我最为欠缺的。”他只去学自己感兴趣的一些课,大部分时间“以极大的热忱在家里向理论物理学的大师们学习,”努力做实验,等等。“这种广泛的自学不过是原有习惯的继续”。
爱因斯坦这样的学习,要应付考试颇为不易。幸运的是,同学格罗斯曼刚好是个好学生,成绩优秀,特别是有整齐的笔记。“在准备考试时他把这些笔记本借给我,这对我来说,就象救命的锚”。于是这帮爱因斯坦通过了考试,否则爱因斯坦恐怕连大学毕业都成问题。
由于独立特行的形象,他毕业后老师们没人留下他当助教,这时候,格罗斯曼又来帮忙了。“格罗斯曼作为我的朋友给我最大的帮助是这样一件事,”就是通过他的父亲把爱因斯坦介绍到专利局工作。“这样,在我的最富于创造性活动的1902-1909这几年当中,我就不用为生活而操心了。”可以说,格罗斯曼的帮忙,是爱因斯坦能创造出巨大精神财富的物质基础。
在狭义相对论之后,爱因斯坦在学习年代有所忽略的数学成了他创立广义相对论的拦路虎,这时,他又向老明友救助了。格罗斯曼给他找来了黎曼几何这个正确的数学框架,并且共同参与理论创建。1913年的“广义相对论和引力理沦纲要——同M.格罗斯曼合著”,是合作的成果。虽此后爱因斯坦还几经波折,但广义相对论的基本要素在这一篇论文里已基本具备了。
在这里,可以看到爱因斯坦从学习到研究,都源自于一种内在的推动力,这样的人沉浸在一种精神感召之中,对日常生活往往缺乏应对的灵活性。如果没有外在的“贵人”帮助或际遇,很难正常成长。爱因斯坦的难以应付考试、找工作四处碰壁,乃至建立理论缺乏数学准备,如果没有格罗斯曼,爱因斯坦恐怕难免“泯然众人”矣。
数学上有个对应的人物是格罗腾迪克,他在一种内驱力作用下,在学习、生活各方面以至数学成就上与爱因斯坦都极为相似。格罗腾迪克也遇到了好的老师帮助,是很幸运的,他在数学上其实知识也很欠缺,这点有塞尔帮忙,助他建立代数几何的伟业。
不过格罗斯曼在帮助爱因斯坦时也得到了物理学的回报,他对爱因斯坦说:“我承认,我从学习物理当中也得到了某些实际的好处。当我从前坐在椅子上感觉到在我以前坐过这椅子的人所发出的热时,我总有点不舒服。但现在已经没有这种事了,因为物理学告诉我,热是某种非个人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