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学里那些已经成为正式一员的外国留学生,真的在学校和社区得到了应有的待遇吗?
这个问题源于校园里教授和学生的真实感受。每逢考试,有些留学生只能把考题原封不动抄下来硬说是答案,而教授们也难以通过个别面谈去了解并指导他们的困难。为此,我们深入教育现场进行了采访。
过去五年,来韩外国留学生急剧增加。2021年约16.3万人,今年已增至32.6万人,翻了一番。全国有8所大学的留学生比例超过全体学生的40%,其中5所甚至更高。
记者首先走访了一所地方私立大学,这里中国留学生众多。在教室后排观察发现,课程竟然用中文进行。由于中国学生占绝大多数,教授便用双语授课。然而课堂上景象各异:有趴着睡觉的,有听音乐的,完全不像正规学位课程的样子。

为什么大学如此热衷招收留学生?一位私立大学相关人员说:“地方大学很多学科招不满人,加上政府半价学费政策,学校财政困难已持续多年。”2004年起,政府启动“学习韩国项目”吸引留学生,大学们为解决生源和财政问题纷纷加入。目标从最初5万一路调至30万,如今已超过32万。
但留学生毕业后在韩国成功就业的比例仅为13.8%,大多数人很快回国,对学校和社区贡献甚微。
今年年初,光州的湖南大学爆出丑闻:约100名中国转学生提交了已被取消认证的美国大学学位,非法获取签证,以缩短在韩留学时间。法务部确认后对涉事学生下达离境命令,部分学生正在诉讼。校方以调查中为由拒绝正式回应,但外界怀疑学校明知故纵。业内人士认为,学历造假绝非这一所学校的问题,许多大学都战战兢兢。
有的大学甚至动员教授去招留学生,并设置奖励机制。一位有七年留学生教学经验的教授说:“很多学生直接把考题抄下来当答案,上课趴着睡觉,小组参与度极低。校方还暗示我们要注意‘学分管理’。”其他韩国学生也在匿名公告栏上抱怨留学生吵闹、不守课堂秩序。

问题根源在于大学只重视招生,却忽视入学审核和后续管理。许多大学无法验证海外学历的真伪,有的甚至把留学生的出勤和生活管理全推给留学中介。中介也诉苦说,学校要求太多,过分的地方也不敢拒绝。
结果,大量留学生中途离开学校。据法务部数据,每年沦为非法居留者的留学生约3万人。其中大部分因过度打工导致出勤不足或无法适应学校生活。一名行政士举例说,有留学生与教授吵架后离校一年,因非法居留面临3至5年禁止入境。
政府已开始加强检查,对发现文件造假等严重问题的大学,将取消其认证并限制签证发放至少三年。教育部承认存在盲目招生问题,正在制定加强文件验证的对策。

也有做得好的例子。东国大学教授强调,除了韩语能力,文化适应力、对韩国的尊重和喜爱同样重要。学校应提供校内工作和奖学金,防止学生因经济问题放弃学业。留学机构代表建议,要帮助留学生平衡打工与学习,避免陷入非法居留。
专家指出,签证制度需要改善。如果能放宽限制,优秀人才可以在韩国定居、工作,为国家发展做贡献。印度籍记者Sanjay Kumar就是成功案例。他17年前作为公费生来韩,从地方大学起步,凭借勤奋成为媒体人,希望回馈这个帮助他成长的国家。
“虚有其表”的30万留学生时代,光环可能很快褪去。必须防止大学审核不严导致大量辍学和非法居留问题。同时,要留住优秀人才,实现大学与社区共赢,留学生政策已经到了需要大力改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