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朱煜老师讲座之前,我以为一堂好课的资源,就是精心设计的板书、精致的课件、亮眼的信息技术。
听讲座时我才明白,课堂上的学生、在场的听课者,都是公开课里宝贵的资源。
再细细回味讲座内容,才真正恍然:真正撑起课堂温度与深度的,其实是执教者自己。执教者要能接住学生独特的阅读感受,并把它变成课堂的生长点。
这份从容,首先来自对教材、课标和核心目标的烂熟于心。熟悉到不需要分心去想下一步该走哪个环节,才能把全部注意力真正交给学生。
《芦花鞋》一课,训练重点是引导学生抓住关键语句感悟人物形象。一个学生读出青铜的“勇敢”,朱老师顺势问了一句“从哪里读出来的”。
轻轻一问,学生的感受就被拉回了文本,核心目标就落在了实处。课堂上敢放手的胆量,正是来自这份熟稔。
而能适时收回来,靠的是对学生认知规律的理解。
《急性子顾客和慢性子裁缝》一课,学生两次回答“冬天做棉袄最好的结果是着凉”。我听得心都凉了,心想换作自己,这节课怕是上不下去了。可朱老师很从容,用一个口语交际的设计,把学生的思维轻轻引了回来。
他不慌,是因为知道那些看似跑偏的答案背后,有学生自己的认知轨迹。这份底气,不是临时能补出来的。
读懂学生需要经验,但只有经验还不够。
朱老师从1992年开始记录课堂,教室随时开放,欢迎大家听课。每节课结束,他总会总结自省。即便全国小学语文教师素养大赛上有评委给《绿毛龟》打了满分,他还是给自己扣了两分。
他在《无他,唯手熟尔》里写:“这种能力不是天生的,需要一节课一节课磨炼和积累,慢慢的,从有意识的留心,变成潜意识,变成一种本能反应。”教学这件事,经验当然重要,更重要的恐怕是日复一日的用心。
古往今来,卖油翁数不胜数,写进课文的只有一个。或许他没有过人天赋,只是把一件简单的事做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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