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扬教育家精神

-编者按-

教育家的身影，是穿透时代的精神灯塔；三尺讲台的故事，是滋养心灵的永恒诗篇。我们怀着敬意叩响历史之门，寻访老教育家的生命印记。这些泛黄教案里凝结的智慧和白发皱纹中镌刻的坚守，不仅是个人奋斗的注脚，更构筑起东北大学育人兴邦的精神谱系。他们以不同姿态共同诠释着：对育人使命的虔诚，对真理追求的炽热，对后辈成长的托举。

这些故事不是尘封的档案，而是流动的星河。当我们凝视这些教育长河中闪耀的星辰，看见的不仅是过往的荣光，更能照见肩上的担当和未来的希望。愿教育家精神系列报道成为薪火相传的驿站，让这种精神血脉在新时代焕发夺目光彩。

真空工程，广泛应用于国民经济的诸多关键领域，是支撑高端制造发展的基础共性技术。从半导体芯片的薄膜沉积、等离子刻蚀，到光伏镀膜、锂电池脱水封装，再到稀土永磁烧结、特种合金真空冶炼，都离不开不同等级的真空环境。航天工程借助真空舱模拟太空工况，医药行业依靠真空冻干留存疫苗活性……该技术广泛应用于光学镀膜、精细化工提纯、食品保鲜、精密科研仪器等场景，是新材料、电子、新能源产业等实现自主可控不可或缺的工程与技术。

在我国真空工程事业的里程碑上，镌刻着一个闪亮的名字——杨乃恒。他扎根真空领域五十余载，在中国真空事业的旷野上筚路蓝缕、执着坚守，从零开创了中国真空工程专业体系，用毕生心血为我国真空工程的行业发展、人才培育和学科建设筑牢根基。

01

“只要国家需要，再艰难的路，也要走下去”

1932年，杨乃恒生于辽宁辽阳。儿童时代的他，就熟读《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等，受到孝敬父母、仁义待人等儒家思想的启蒙教育，让淡泊名利、以身许国的价值追求在心中生了根、发了芽。

1951年，在那工业兴国、激情燃烧的岁月里，杨乃恒在填报志愿的时候，毅然选择了东北工学院，开启了大学生涯。1955年，他从东北工学院机械系矿山机械专业顺利毕业，并留到机械系矿山机械教研室任教。随后三年，他师从苏联专家格·依·索苏洛夫攻读研究生，深耕专业领域，夯实学术功底。

新中国刚刚成立，百废待兴，国内真空工程领域一片空白，相关技术、人才、教育体系均为零基础，严重制约着国家工业建设发展。1958年，辽宁省委决定在东北工学院设立精密机械与仪器专业，并要求东工与中国科学院辽宁分院共同筹建“精密机械及仪器研究所”。

心系国家建设所需，杨乃恒和机械系的三名教师和13名60届学生毅然响应国家号召，扛起拓荒重任，投身筹建研究所的工作。1960年，杨乃恒和另外三位同事被派往北京大学电子学系电子物理教研室进修“真空技术”，为东北工学院创办真空专业做师资力量的准备。

“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有人讲课，我就一定能学会；只要国家需要，再艰难的路，也要走下去。”在北大学习期间，杨乃恒一头扎进实验室里，日以继夜地刻苦钻研，虚心向北大的老师和同学们学习。

搭建油分馏式扩散泵高真空系统、做分析残余气体成分的射频质谱仪……杨乃恒如饥似渴地扎进真空的世界里。“当时，实验室学生做毕业论文，老师在搞科研，这些人都是我的老师，不会就问，他们和我的关系挺好；我白天站在实验室里抽真空，晚间坐在阅览室里看书，自己找材料自学。所以在北大进修是在实践过程中学到的真空技术，没听过一堂真空技术的课，但基本上掌握了真空技术的主要内容，为以后办真空专业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杨乃恒后来在回忆录中写到。

与此同时，支援研究所的教师回到学校，东北工学院的“精密机械与仪器”专业更名为“真空技术与设备”专业。1960年9月，“真空技术与设备”专业教研室成立，正式拉开了我国真空工程专业化教育的序幕。

创业之路，步履维艰。

上个世纪50—60年代，国内真空技术领域没有成熟教材、没有完善的培养方案、没有办学经验可借鉴，杨乃恒带领几名青年教师“白手起家”，如何自主编撰专业教材，如何系统制定人才培养方案，如何搭建完整的教学体系？成为迫在眉睫的一道难题。

万事开头难。杨乃恒教授和几位青年教师到北大、复旦等高校进修、调研和学习，为师资力量的储备打下了基础；组织教师去北京图书馆和情报研究所查询国际电真空专业相关教材和课程设置方案，多次讨论、论证真空专业课程设置方案；组织教师编写专业的基本教材，杨乃恒教授亲自负责编写《真空获得设备》、孙广生等负责编写《真空测量与检漏》、郭鸿震等负责编写《真空系统设计》等教材……他们阅读了大量的俄文、英文、日文文献资料，走访了10余所大学、科研单位和企业，在给学生上专业课之前，终于编写完成了油印的150余万字的专业教材。

作为冶金部直属的高校，东北工学院的真空技术与设备专业，肩负着为冶金工业服务的使命。杨乃恒和真空专业的师生一起到北满钢厂、大连钢厂、抚顺钢厂参与科研项目，下厂实习劳动，了解真空技术在冶金工业中的应用情况。

“从64、65、66届学生开始，毕业实习和毕业设计均下到北满钢厂、大连钢厂进行，在学生的课程内容上也作了大幅度的改变，例如，‘真空获得设备’课程加强了冶金工业中应用的罗茨式增压泵、油增压泵和蒸汽喷射泵的内容；课程设置上也作了改进，增加了真空电阻炉、真空热处理炉、钢液真空处理及钢液炉外精炼技术与设备等内容。专业方向的调整优化，使各大钢厂受益匪浅，对专业的改造，也使得我们专业得以继续招生和发展。”杨乃恒教授在《“真空技术与设备”专业的创建与发展》一文中写道。

历经四年的悉心培育，1962年，新中国第一批真空专业毕业生顺利走出校园，奔赴国家建设一线，不仅为冶金行业服务，还满足了一机部真空企业的需求，填补了国内行业人才空白。

不止于初创突破，杨乃恒深耕学科建设数十年，持续完善学科体系，先后在1986年、1993年牵头建成国内唯一的真空工程硕士点、博士点，构建起从本科到博士的完整人才培养链条，彻底补齐了我国真空工程高等教育的短板，奠定了真空行业专业化、高层次人才培养的核心基础。

申报东北大学真空工程博士点，是学校学科发展的一项重要事件。当时，有人建议把不是真空工程学科的论文和科研成果加到真空工程申报材料里来，以扩大申报成功的概率，但受到杨老师的坚决抵制。他坚定地说：“我们要实事求是，决不能弄虚作假。”在他的坚持下，大家认真地挖掘、梳理、凝练了真空工程的成果，如实申报并成功获批博士点。

工科研究生的培养，离不开实验室。理论来源于实践，有高水平的设备，才能做出高水平的创新成果。为提高硕士、博士研究生的培养质量，杨乃恒教授多方拓宽渠道，为屠基元、谢红兵等同学联系到中国科学院北京真空物理开放实验室、为周海军联系到长春光机研究所、为雷震霖联系到中国科学院北京半导体研究所做实验……并同中国科学院、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科研院所和高校的知名专家联合培养研究生，为学生的后续发展打下了极其坚实的基础。

02

“用一生把一件事做到极致”

作为我国真空工程事业的开拓者，我国涡轮分子泵、复合分子泵理论和实验研究的先行者，杨乃恒始终立足国家发展需求，全身心投入真空工程基础理论与应用技术研究，并带领团队力促我国真空分子泵的性能达到国际先进水平。在50余年的科研生涯中，他承担了多项国家级、省部级重点科研项目，潜心钻研、攻坚克难，多项研究成果落地应用，为国民经济建设创造了显著的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

杨乃恒教授从1958年开始担任真空教研室负责人，又担任过机械一系主任，共计30多年。他几乎每天坚持白天坐班，处理繁忙的行政事务，利用晚上和节假日休息时间备课和科研，在出差的飞机和火车上都抓紧时间阅读科技资料或者批改学生的论文。

“杨老师一有时间就去图书馆查阅国际上最新最前沿的资料，因为那时还没有互联网，最新的科研信息一般都是通过图书资料或者参加国际会议获取，他写下了几千张读书卡片，从中得到最新的国际科技信息。比如他领导开发的‘余摆线真空泵’‘桶型复合分子泵’和‘干式真空泵’等，都是他最先查到并搞清楚国际前沿学术动态信息后，国内才开始研制的。”杨乃恒教授的学生、东北大学机械工程与自动化学院巴德纯教授表示。

在杨乃恒教授的心中，国家的利益最重。

上个世纪60年代末70年代初，我国为抚顺钢厂引进了德国真空电弧炉、真空电阻炉和真空自耗炉等成套真空设备，其中真空系统中的余摆线真空泵是易损设备，更换一台余摆线真空泵，从德国运过来要花费5万欧元。

为了改变这种状态，我国决定自己研制余摆线真空泵，于是把这项研制任务交给了抚顺真空设备厂和东北大学，抚顺真空设备厂负责制造，东北大学负责设计。

杨乃恒教授接到这个任务后，带领东大真空专业师生在没有任何参考图纸和资料的条件下，从余摆线的原理开始，研究泵的转子型线、泵的结构和参数。那时，没有计算机，就用计算尺、手工计算，自己设计绘图，设计研讨推倒重来，反复无数次。

经过两年多的时间，余摆线真空泵研制成功，替代了德国原产的余摆线真空泵，通过了国家鉴定。这个项目获得了1978年全国科学大会的奖励。每当提起这件事时，杨乃恒教授总是说：“国家的需要就是我们应尽的义务，做一名知识分子就是要有家国情怀。”

笔耕不辍躬耕学术，潜心治学硕果累累。杨乃恒教授先后在国内外杂志发表高水平学术论文多篇，出版专业专著7部，系统梳理、完善了我国真空工程领域的理论体系，为行业科研创新提供了重要理论支撑。凭借卓越的科研贡献，1995年，他斩获“中国真空科技成就奖”，多次获得各级各类科技奖励，是国内真空领域公认的学术泰斗。

据巴德纯教授回忆，与杨老师求学共事的一幕幕往事，让他真切感受到杨老淡泊名利、不计得失的胸襟和甘为人梯、奖掖后学的育人精神。

但凡青年骨干有所建树，杨乃恒教授总是全力托举，主动退让署名位次。辽宁省科技攻关项目“微阻缓闭止回阀研制”、与中国科学院合作完成“桶型复合分子泵研制”项目，他执意将学生巴德纯列为第一完成人；学生论文多由他敲定核心思路、补充理论推导，定稿时他却要求把自己的名字置于末尾。

为凝聚行业力量、搭建学术交流桥梁，1979年，杨乃恒教授携手金建中、华中一、庞世谨等老一辈行业大师，牵头筹备创建中国真空学会。任职期间，他连续担任第一届至第五届常务理事，兼任第一届至四届真空冶金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全程助力学会规范化、专业化发展。数十年耕耘之下，中国真空学会从初创时的数百人规模，发展为拥有4000余名个人会员、410个团体会员、多个专业与工作委员会的国家一级学会，成为国际真空科学与技术应用联盟核心成员，为我国真空领域接轨国际、学术互通、技术革新搭建了重要平台。

杨乃恒教授精通俄、日两门外语，能够熟练运用英语开展国际学术交流。他与真空领域海内外高校、企业建立了广泛合作：长期与日本秋田大学泽田雅教授合作开展分子泵理论研究，同日本真空前社长林主税博士保持密切学术书信往来；与美国瓦里安、德国莱宝、英国爱德华等真空企业深度交流，他在美国巴尔的摩国际真空大会作的分子泵三维流动主题报告，反响热烈、广受好评。

“他多次邀请国际知名专家来东北大学讲学，1991年，他邀请了1986年因发明STM扫描隧道显微镜而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德国人格尔德·宾宁博士到校访问，并多次出访美、俄、日等国，推动东北大学真空学科的国际交流与合作。”巴德纯教授回忆道。

《真空》杂志，1964年创刊，杨乃恒教授一直担任该杂志的编委会副主任。杂志在他的指导下，成长为国内外发行的有特色、有影响的知名杂志。《真空》杂志的作者，无不衷心感谢他对论文的悉心修改。

2019年8月，《真空》杂志社特授予他“《真空》杂志特殊贡献奖”，并在颁奖词中这样写道：“他一丝不苟、精益求精的精神培养了一代真空人良好的学风，使读者中有些人成为真空学界的知名学者和真空科技产业中的领军人物。在很多科研院所、企业的领导者中，很多都是他的学生、他曾经给修改过论文的作者，以及从《真空》杂志的论文中深受其益的广大读者。”

03

“做人要光明磊落，做事要实事求是，做学问就要认真”

五十余载从教生涯，杨乃恒始终坚守教育初心，守望三尺讲台，对教学全心投入、精益求精，对学生悉心教诲、倾囊相授，以科研实践带动教学育人，将家国情怀、治学精神、专业技能融入育人全过程。

屠基元，墨尔本皇家理工大学航空与机械工程学院教授、副院长兼学术委员会主任，清华大学特聘教授，博士生导师。作为杨乃恒教授的第一名研究生，他始终对老师为自己今后研究计算流体力学打下的扎实理论基础十分感恩。

“杨老师对我这个开门弟子全力以赴、悉心指导。由于当时外语文献资料还是比较少的，尤其是有关分子泵的研究更是稀缺。杨老师帮我翻译了大量有关分子泵的俄文资料，其中包括一本关于角系数法的俄文版专著。我当时是根据杨老师的翻译手稿进行计算机编程的，当时的计算机条件也是非常原始，用的是BASIC语言，还要到机房穿孔以后让操作员帮你进行计算。现在回顾发现，那个时期正是数值计算在各个领域的应用起步阶段，我有幸能在杨老师的指导下较早地进入这一新的领域。”屠基元说。

杨老师从教50余年，对教学十分严谨。他说：“每讲一节课，备课至少要花4个小时。”他的备课笔记非常认真、工整，毕业于上个世纪50年代的他，对现代新知识和新技术不断追求，可以用多种语言编程，对概率论和场论有很深入的理解和研究。

“一次给研究生讲授《分子真空泵设计理论》时，在讨论分子在入射分子泵叶片时的抽样问题时，大家各执一词，杨老师根据概率的理论，提出了‘空间分子入射叶片通道的抽样方法’，统一了大家的思想，后来，他提出的分子泵设计理论，成为国内唯一的计算方法。”东北大学教授张世伟表示。

春风化雨育桃李。杨乃恒一生为国家培育了大批高素质、复合型真空工程领域人才。“杨老师经常告诫我们，做人要光明磊落，做事要实事求是，做学问就要认真。创业艰辛，守成尤难！”巴德纯教授满怀深情地回忆道。

教育的真谛是传承。在杨乃恒教授看来，比攻克技术更难也更重要的是把精神传下去。杨乃恒教授带领团队亲手建立的东北大学真空工程专业，被誉为中国真空工程的“黄埔军校”，在国内外有着极大的影响。多年来，东北大学真空工程学科共培养了5000余名本科生、200余名硕士生和80余名博士生。他们当中涌现出一大批优秀人才，有的成为国内外著名的学者，有的成为上市公司高管。

杨乃恒教授鼎力举荐东北大学巴德纯教授参选中国真空学会常务理事，同时兼任真空冶金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后经学会理事会民主选举，巴德纯教授当选了中国真空学会副理事长，兼任中国真空学会真空冶金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并依托这一全国性学术平台持续开展行业交流与科研协作，切实推动东北大学真空工程学科的行业影响力与全国学术地位实现进一步提升。

目前，真空工程培养出的校友大部分在航空航天、半导体制造、新能源、冶金材料、精细化工与医药等领域辛勤地工作着，对中国真空行业的发展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

2010年，东北大学根据教育部的学科规划，将真空工程专业调整为过程装备及控制工程专业。为了保持东北大学真空工程的影响力，学校在过程装备及控制工程专业中不断强化真空工程特色，同时每年举办一届真空技术培训班，招收120余名学员，目前已经举办20余届；每两年召开一届“真空科学与工程国际会议”，每届200多人参会，目前已经举办了11届会议。通过这些举措，东北大学真空工程学科在国内外的影响力不断增强。

杨乃恒教授退休后还十分关心学科的发展。在他的关心指导下，东北大学真空科学与工程系承担了国家重点研发计划、973计划、国家科技重大专项、国家重大科学仪器设备开发专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重点项目等国家级项目30余项、省部级项目30余项、重点企业项目50余项；出版10余部专著，在国内外期刊上发表关于真空工程方面的高水平学术论文500余篇；荣获多项国家、省部级科技奖励；获授权国内外发明专利100余项；多人次出国访问交流，与国外大学和国际重点研究机构建立了广泛的联系。

接续奋斗，薪火相传。2023年，东北大学联合兰州510研究所的首席科学家、中国工程院院士李得天团队，共同在东北大学建立了院士工作站，并成立了东北大学真空与航天中心，有力地加强了东北大学真空学科实力。

“目前，我们东大真空工程学科有20余名教师。其中教授10人，副教授10人，博士导师13人，我们将牢记杨老师的嘱托，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发扬东北大学真空工程学科的传统，把东北大学真空学科建设好！今年，我们东北大学向教育部申报新增的真空工程与技术专业成功获批，这对于东大真空工程学科又是个特大的喜讯！杨老师在天上也会非常高兴的！”巴德纯教授感慨道。

岁月不言，真空无声，先生精神长存。杨乃恒教授开辟的学科道路，绵延至今；他传下的求实报国之心，仍在一代代真空从业者身上，接续奔赴更遥远的星辰大海。

人物档案

杨乃恒（1932—2023），真空工程专家，中国真空工程事业的开拓者、引领者之一。1955年毕业于东北工学院矿山机械制造专业，1955-1958年跟随苏联专家攻读研究生。1958年，根据国家建设需要，参与创建了东北工学院“精密机械与仪器”专业，该专业后来更名为“真空技术及设备”专业，为中国第一个真空领域的本科专业。分别于1986年、1992年牵头筹建并成功获批了中国唯一的“真空工程”硕士点和博士点。1979年参与筹备和创建中国真空学会，任中国真空学会第一届至第五届常务理事，第一届至四届真空冶金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长期从事真空工程的基础理论及应用技术的研究，研究成果得到广泛应用，取得巨大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获得包括“中国真空科技成就奖”在内的多项科技奖励，发表学术论文200余篇，出版专著7部，培养了近30名真空相关专业的硕士和博士研究生。

鸣谢机械学院巴德纯教授

文字 | 王钰慧

设计 | 周洛琦

编辑 | 袁国倩

责编 | 管珊珊 蔡晓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