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前妻离婚时分走我一半家产,5年后我去摇号买车,工作人员却说:先生,您名下已有3辆保时捷了
创始人
2026-01-22 14:4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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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涛,你真以为那两百万被我拿走了?”前妻卷款消失5年,我恨了她一千八百个日夜,直到在修车铺看到她那双断了指甲的手。当那张写着“重症监护室”的百万单据摊开在面前,我才知道,这世上最深的爱,原来叫作“瞒着你”。

1.

车管所大厅的冷气开得很足,但我后背的T恤早就湿透了,贴在身上像层甩不掉的油皮。

前面的叫号机“叮”了一声,红色的数字跳到了“103”。我搓了搓手里那张已经被汗水浸得软塌塌的排号纸,深吸了一口气,走向那个决定我接下来生计的窗口。

“办什么业务?”窗口里的办事员是个年轻姑娘,头都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像是在弹一首急躁的曲子。

“那个……摇号资格审核。”我把身份证递进去,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我想买辆二手面包车,拉货用,便宜点的。”

这几年混得实在不像样。自从五年前那场婚变,我的物流公司倒闭,房子抵债,到现在还在送外卖还那最后的一点尾款。今天来这儿,是因为现在跑外卖的电动车不让进小区了,我想着弄辆最便宜的面包车,晚上还能在夜市摆个摊。

办事员拿过身份证,在感应区“滴”了一下,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原本皱着的眉头突然锁得更紧了。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太懂的意味——像是嘲讽,又像是看热闹。

“先生,您是来拿我们寻开心的吗?”

“什么?”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以为自己脸上蹭了灰,“我没违章啊,我驾照分还是满的……”

“您名下有车,不符合摇号资格。”她把身份证从窗口退了出来,动作有点重,身份证在不锈钢台面上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而且不止一辆。”

“不可能!”我急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探,脑门差点撞在玻璃上,“我那辆破金杯五年前就抵给债主了!过户手续我都办了!我现在连个自行车都没有,哪来的车?”

后面的排队的人开始啧啧出声,有人不耐烦地催:“哥们儿,不行就下一位,大家都赶时间呢。”

办事员也不耐烦了,直接把电脑屏幕转过来一个角度:“您自己看。如果不认可,可以去大厅右拐找科长查询。”

我眯着眼凑过去。屏幕上的光有点刺眼,但我还是看清了那个表格里列着的三行信息。

车牌号那一栏我没来得及记,但我看清了车型品牌栏。

Porsche 911。

Porsche Cayenne。

Porsche Panamera。

三辆保时捷。状态显示:正常。所有人:陆涛。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只苍蝇在里面撞。第一反应是重名了,但那串身份证号确确实实是我的,连最后一位X都没错。第二反应是——有人盗用我的身份洗钱?还是哪个诈骗团伙盯上我这个穷鬼了?

2.

我被后面的人挤了出来。站在大厅门口,正午的太阳毒辣辣地晒在头皮上,晃得人眼晕。

我站在台阶上,感觉周围的世界有点不真实。三辆保时捷,加起来得有好几百万。在这个城市,我有几百万的资产,我自己却在每天为了几块钱的配送费爬六楼,为了省两块钱的矿泉水钱在路边找直饮水?

我摸出手机,那屏幕裂了两道纹,像是把我的脸割成了三瓣。我点开“交管12123”APP,手抖了好几次才输对密码——这账号我五年没登过了。

登录进去,那一排车辆信息跳了出来。红色的字,像血。

我想查违章记录,或者保险记录,看看这些车到底在哪。很快,我发现这三辆车的违章处理地点,高度集中在一个地方:城南的汽配城附近。

最新的那条违章是昨天的——“违停”。地点是:宏达路45号。

宏达路。那个地名像根针,扎了我一下。那是城郊的一个老工业区,以前我的物流车队就在那附近修车。那里全是修车铺、废品站和小工厂,路烂得连出租车都不愿意去。

我没心思跑单了,那个“超时扣款”的提示音响了一次又一次,我直接关了机。骑上那辆电瓶只剩两格电的电动车,我沿着外环路一直往南开。

风灌进领子里,带着尘土味,还有一股烧焦的橡胶味。

五年前,我和苏青离婚的时候,闹得比这难看多了。

那时候我的物流公司正如日中天,年入百万不是梦。但我这人耳根子软,听了合伙人老赵的忽悠,想搞个大的,把家里唯一的房子抵押了去扩充车队,想垄断半个城的生鲜配送。

苏青死活不同意。她在家里砸了锅碗瓢盆,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被猪油蒙了心。

“陆涛,你要么撤资,要么离婚!”她当时手里攥着那张存折,那是我们要生孩子的备用金,里面有两百万,是我们攒了六年的全部家底。

我那时膨胀得厉害,觉得她就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挡了我的财路。离就离!

但我没想到,她真够狠。离婚协议签得飞快,她只要了那两百万现金,把公司和那套已经抵押出去的房子都留给了我。

“陆涛,你会后悔的。”走的时候,她拖着行李箱,眼圈是红的,但语气像冰块。

“滚!拿着你的钱滚!离了你老子照样发财!”我当时把烟灰缸砸在了门框上,烟灰洒了一地。

结果不到半年,老赵卷款跑路,由于我是法人,债务全落在我头上。车队被扣,房子被收,我从陆总变成了现在的陆送餐。

这五年,我没联系过苏青。我恨她,也在这恨意里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愧疚——如果当初听她的,至少房子还在。但更多的是恨,恨她在最关键的时候抽走了流动资金,加速了我的崩盘。

3.

电动车在离宏达路还有两公里的地方彻底没电了。

我推着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满是碎石子的路上。路边的野草长得比人高,偶尔有大货车呼啸而过,卷起漫天的黄土,迷得人睁不开眼。

到了宏达路45号,我的鞋面上已经蒙了一层灰。

这里是一片铁皮搭建的简易厂房,大门口堆满了废旧轮胎和拆下来的保险杠,像是一座黑色的坟场。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喷漆味和机油味,还有切割机刺耳的尖叫声。

在这一堆灰扑扑的破铜烂铁中间,停着一辆红色的保时捷911,显得格格不入,就像是一朵玫瑰扔进了煤堆里。

车很脏,轮毂上全是泥,前保险杠还蹭掉了一块漆,露出了黑色的底色。

我看了眼车牌,尾号886。正是APP里显示我名下的那一辆。

我把电动车支在路边,心跳得厉害。我名下的车,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苏青用我的身份买了车,在躲避什么?或者……她拿着那两百万发财了,故意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

我走进院子。

“老板,洗车还是修车?这儿只接大活儿,洗车去前面左拐。”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从一辆被架起来的奥迪底盘下钻出来,脸上全是黑油,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口白牙。

“我找人。”我说,眼睛死死盯着那辆保时捷。

“找谁?”小伙子拿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警惕地看着我。

“这车是谁的?”我指着保时捷。

小伙子愣了一下,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老板娘的啊。不过这是租赁车,刚还回来,那个客户是个新手,把前杠给蹭了,还没来得及收拾呢。”

租赁车?老板娘?

就在这时,里面那间搭着彩钢瓦的屋子里传来一个声音。

“小王,那辆帕拉梅拉的变速箱油换好了没?客户下午三点就要用车,别磨蹭!”

这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透着一股以前没有的粗粝和疲惫,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转过身,感觉腿有点发僵。

里面的卷帘门拉开了。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苏青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工装连体裤,原本宽大的裤子被她用皮带勒得紧紧的,裤腿上全是泥点子。她头发剪短了,乱糟糟地扎在脑后,甚至夹杂着几根白发。她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扭力扳手,那玩意儿沉得很,我以前拿都费劲。

她比五年前黑了太多,皮肤像是被风干的橘子皮,脸颊凹陷下去,颧骨显得很高。

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她正准备去拧旁边轮胎上的螺丝。手里的扳手“咣当”一声掉在了水泥地上,砸起一小圈灰尘。

谁都没说话。只有旁边空压机“突突突”的声音,像是不知疲倦的心跳。

过了好半天,她弯腰捡起扳手,动作有点迟缓,语气出奇地平静:“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车管所。”我盯着她,视线落在她手上。

那双手,以前是涂着护手霜、只负责拿笔和算盘的。现在,那双手粗糙得像砂纸,指甲缝里全是洗不掉的黑泥,右手食指的指甲盖还少了一截,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新长出来的指甲是畸形的。

“哦。”她把扳手扔进工具箱,发出沉闷的响声,“既然找到了,那就过户吧。本来也打算这两天联系你的。”

她转身往屋里走,背影有些佝偻,走路的时候左脚有点轻微的跛。

4.

我跟了进去。

屋里很乱,或者说,很简陋。一张缺了角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外卖盒和各种零件单据,还有几个空的红牛罐子。墙上挂着一张营业执照,玻璃框上蒙着灰。

我扫了一眼,法人代表那一栏,写的竟然还是我的名字——陆涛。

“苏青,你搞什么鬼?”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那堆单据飞起来几张,“离婚五年了,你用我的名义开公司?你那两百万呢?你就拿来干这个?”

“两百万?”苏青冷笑了一声,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仰头灌了一半。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包五块钱的软包烟,熟练地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啪”地一声点着。这动作让我很陌生,甚至有点刺眼。以前她最讨厌烟味,我在阳台抽烟都要被她念叨半天。

“陆涛,你以为两百万能买三辆保时捷?你脑子还是跟以前一样,浆糊做的。”

她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她疲惫的脸上散开,模糊了她的表情。

“这些车都是二手事故车修好的,或者是抵债抵来的。我做的是豪车租赁,专门租给那些充门面的婚庆公司或者微商。这行水深,但利润还行,就是累点。”

“那你为什么用我的名字?你想害死我?万一出了大事故,我要坐牢的!”我吼道。

“害你?”苏青猛地把烟头掐灭在桌角,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剐着我,“这五年,你的征信黑成了锅底,除了我,谁还能用你的名字开户?我是在帮你养征信!这三辆车虽然是二手的,但现在市值也有一百多万,都在你名下,算是你的固定资产!只要这几辆车还在,银行就不会彻底把你拉黑!”

我愣住了。所有的愤怒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为什么?”我问,声音低了下来,“你卷走了钱,过你的好日子去就行了,管我干什么?”

“好日子?”苏青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折叠床,上面的被子团成一团,枕头已经发黄了,“这就叫好日子?这五年,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为了收这几辆破车,我跟那些倒腾二手车的男人喝大酒,喝到胃出血进医院。为了省修车费,我自己学钣金,学喷漆。你知道那个指甲是怎么没的吗?”

她举起右手,那个畸形的指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卸轮胎的时候被套筒砸的。当时疼得我差点晕过去,但我没敢去医院,怕花钱,自己拿酒精浇了一下,包上接着干。”

“那你图什么!”我也吼了起来,眼眶开始发热,“既然这么苦,当初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要拿走那两百万?如果你不拿走那笔钱,我也许不会破产,我们也不会……”

苏青突然沉默了。

她垂下眼皮,看着桌子上那张被压在玻璃板下的照片——那是我们结婚时的合影。照片上的我意气风发,搂着笑得温婉的她。那时候的她,皮肤白净,眼神里有光。

“陆涛,你真以为那两百万被我拿走了?”

“废话!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转账记录我也收到了!”

“那你去查过那个账户的流水吗?”

我语塞。离婚后我气得把所有跟她有关的东西都扔了,根本没去查过那个账户。我只知道,钱没了,她走了。

苏青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泛黄的档案袋,扔给我。

“自己看。”

档案袋很轻,并没有我想象中存折的厚度。我打开它,手有点抖。里面是一叠医院的缴费单,纸张已经发脆了。最上面的一张,是一份银行大额转账的回执单。

时间是五年前,也就是我们离婚前的一周。金额:195万元。

收款人不是苏青。收款人是:市第一人民医院。

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小字:住院号20190844,重症监护室预交金。

“谁?谁病了?”我感觉嗓子发干,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你妈。”苏青的声音很轻,却像炸雷一样在屋里炸开,“脑溢血,ICU住了整整半个月。”

我猛地抬头,记忆的碎片开始拼凑。妈走的时候我正在外地跟老赵谈生意,回来时苏青说是急病走的。

“那时候你被老赵忽悠疯了,如果告诉你,这钱肯定会被老赵骗走。”苏青转过头,看着窗外,“我必须离婚,把钱‘抢’出来给妈治病。妈走前拉着我的手说,别告诉你,让你觉得钱是被媳妇卷走了,也好过让你知道人财两空的真相。”

“那时候我每签一张缴费单,手都在抖,那是你的钱,也是妈的命,可我没得选。”

我感觉天旋地转,扶着桌子才没倒下。原来这五年,我心里的恨,竟然是她替我扛下的债。

“剩下的五万块,我盘了这个店。”苏青擦了一下脸,黑色的机油在脸上抹出一道印子,“我一直用你的身份证养着这些车,就是想着,等你哪天清醒了,这些车卖了,正好够你把债还清。”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背负了五年骂名的女人。我想抱她,但我看看自己送外卖的脏衣服,再看看她满身的油污。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5..

一辆破旧的金杯面包车一个急刹停在门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车门拉开,几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气势汹汹地跳了下来。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秃顶,手里挥舞着一张纸。

“苏老板!苏青!你给我出来!”那男人嗓门很大,带着一股焦躁的怒气。

苏青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把我挡在身后,低声说:“你别出声,这是供货商老张。”

她迎了出去,脸上堆起那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卑微笑容:“张哥,怎么这时候来了?不是说好下周结款吗?”

“下周?我等到下周黄花菜都凉了!”老张把手里的纸拍得啪啪响,“我听小王说你要把车过户?怎么,想跑路啊?我告诉你,今天不把那十二万的配件款结了,你这店里的设备我全拉走抵债!”

“张哥,您误会了,我那是……”

“少废话!兄弟们,搬东西!”老张根本不听解释,一挥手,身后的几个人就往里冲。

“不行!不能搬!”苏青急了,冲上去拦,“那举升机是刚买的,还没付完尾款,你们不能搬!”

推搡中,老张用力一甩手。苏青本来腿脚就不好,被这一推,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眼看就要撞到身后那堆锋利的废旧金属零件上。

那一刻,我脑子里的血一下子涌了上来。

五年前,我没能护住我的家,也没能护住我的妈。五年后,如果再让这个女人在我面前受这种委屈,我就不配姓陆。

我一个健步冲上去,在苏青倒地之前,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背。

6.

我把苏青扶正,然后转身,站在了老张面前。

送了五年外卖,每天爬几十层楼,我的体格比当年坐办公室时结实得多。我常年风吹日晒的脸黑得像炭,此刻沉下来,带着一股子狠劲。

“谁敢动?”我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寒气。

老张被我突然冒出来的气势镇了一下,停住脚:“你谁啊?少管闲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是这的车主。”我指了指门口那辆红色的保时捷911,又指了指墙上的营业执照,“我也是这公司的法人。你是求财,还是求气?”

老张狐疑地打量着我:“你是陆涛?哼,听说你不是早就破产送外卖去了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刚才苏青放在桌上的车钥匙,在手里掂了掂,“你那点配件款,至于闹这么难看吗?”

“少废话,没钱说什么都没用!今天不给钱,我就搬东西!”老张虽然嘴硬,但眼神明显有些松动,往那辆保时捷上瞄了好几眼。

“钱,我现在没有。”我盯着老张,把车钥匙拍在旁边的油桶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但这辆车,现在二手市场价至少四十五万。车就在这,钥匙在这。车你开走,那十二万的债一笔勾销。剩下的,算我赏你的。”

全场死寂。

苏青猛地拽住我的袖子,声音尖锐:“陆涛你疯了!那车是你翻身的本钱!那是911!而且那车……”

“苏青!”我打断她,没有回头,只是反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示意她别说话,“给他们。”

老张愣住了,他显然没见过这种做生意的路数。他走过去,拉开车门看了一眼内饰,又看了看仪表盘上的里程数,确认不是空壳车后,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十二万的债,换一辆四十五万的跑车,虽然是老款,但这账怎么算都是血赚。

“你……你说话算话?”老张吞了口唾沫,紧紧抓着那把钥匙。

“拿着钥匙,签个抵债协议,立刻带着你的人滚。以后再敢来骚扰她,我让你连车轱辘都带不走。”

老张二话不说,抓起钥匙,生怕我反悔似的:“行,算你是个爷们!兄弟们,撤!”

引擎轰鸣声响起,那辆红色的911绝尘而去,卷起一地灰尘。

7.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空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

苏青瘫坐在那个废轮胎上,捂着脸大哭起来,哭声里全是绝望:“你个败家子……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辆车花了多少心血……那是给你留的最后一点本钱啊……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给了那个吸血鬼……”

我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这五年,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惨的人。现在我才知道,最苦的那个,一直在替我负重前行,在泥潭里死死撑着最后一口气。

我伸出手,想擦掉她的眼泪,但看见自己手上的灰,又缩了回来。我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这是送外卖时为了给客户擦餐盒准备的,两块钱一大包的那种。

我抽出一张,轻轻擦在她满是油污的脸上。

“车没了可以再挣。”我说,声音有些哑,“但我不能再让你一个人扛了。再扛下去,我就真不是个男人了。”

苏青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原本的强势全没了,像个委屈的小女孩:“你拿什么挣?送外卖吗?一单三块五,你要送到下辈子?”

“送外卖怎么了?我现在是这个片区的单王,一个月也能跑一万多。”我笑了笑,指了指墙上的营业执照,“而且,这公司法人不是我吗?既然有我在,哪有让老板娘天天钻车底修车的道理。我会跑业务,我会谈客户,以前能做成陆总,以后也能。”

她愣住了,随后一边哭一边笑,一拳捶在我肩膀上,力气不大,却砸进了我心里:“谁是老板娘!我们离婚了!而且……而且那车……”

她突然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甚至带着点幸灾乐祸:“那车的PDK变速箱有暗病,换挡逻辑有问题,偶尔会卡死在三挡。大修得换整个阀体,加上工时费,至少得花十五万。而且那是辆抵押过三次的车,手续乱得很,老张那个法盲根本不懂,他想过户或者卖掉,有得他哭的。”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眼睛,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早知道?”

“废话。”苏青白了我一眼,拿起桌上的半包烟,想点,又放下了,“你以为我是怎么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活下来的?没点心眼,早被人生吞了。本来想修好了再卖,既然他这么急着要,那就让他拿去修吧。”

那一刻,看着她专注又带着点小得意的侧脸,我突然觉得,这五年虽然失去了很多钱,但我找回了比钱更值钱的东西。

8.

窗外的雨终于下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彩钢瓦上。

“饿了。”苏青摸了摸肚子,“只有中午剩下的盒饭,吃吗?”

“吃。”

那天下午,在那个满是机油味的修车铺里,我和前妻并没有说什么感天动地的情话。我们只是并肩坐在那张破旧的折叠床上,分吃了一份已经凉透的青椒土豆丝盖饭。

饭有点硬,有点凉,但我吃出了这五年来最踏实的味道。

三个月后,我重新考了驾照。虽然名下的保时捷少了一辆,但“陆氏豪车租赁”的招牌重新刷了漆,门口也不再堆满垃圾。

我不再送外卖了,每天穿着苏青给我买的新工装,在店里跑前跑后。老张后来来闹过一次,说车坏了要退,被我拿着合同堵了回去。白纸黑字写着“现状抵债,概不退换”,他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生活还在继续,债还没还完。

但我知道,只要那个在车底下修车的女人还在,我就永远有底气。

毕竟,我现在可是拥有两辆保时捷的外卖员——虽然车是旧的,人是糙的,但日子,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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