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1月,加拿大总理卡尼访问中国,两国签了个挺有意思的协议。加方取消了对中国电动汽车加征的100%额外关税,改成每年给4.9万辆的进口配额,配额内享受6.1%的最惠国关税,配额还会逐年往上涨。
这事儿一出来,美国那边反应最大。国会山的政客们跳得比谁都高,又是要立法禁售,又是嚷嚷中国车要“吞噬”北美市场。但有意思的是,真正说了算的那个人——特朗普,态度却暧昧得很。
然而,在最近的G7峰会期间,卡尼和特朗普没有正式的双边会晤,但一个没关的麦克风把两人的对话给录下来了。卡尼给特朗普解释协议里的配额安排,说了句“我想你会喜欢这个的”,特朗普回了句“那很好”。事后卡尼对记者说,特朗普“其实很喜欢这种架构”。
可特朗普自己的说法就微妙多了。他说:“我不知道我是否说过我喜欢这样,但我可以理解。我宁愿看到配额限制,也不想看到没有限制。”
看懂这中间的温差了吗?卡尼说的是“喜欢”,特朗普说的是“可以理解”。一个“理解”,一个“喜欢”,这俩词之间的距离,够煮一壶茶的。那问题来了,特朗普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说白了,他的心态从来不是“喜欢”中国电动车,而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加拿大这个协议一签,中国电动车进加拿大已经成了定局。与其让中国车毫无限制地涌入北美市场,不如有个配额管着。所以他说“有配额比没有好”——这哪是喜欢,这是认命。
但特朗普的算盘比这复杂得多。一方面,他需要加拿大在美墨加协定谈判中让步。加拿大工业部长乔利这会儿正在中国访问,跟中国汽车制造商见面,想给加拿大汽车行业拉投资。特朗普嘴上说“理解”,实际上是在给卡尼递话,你在中国那边折腾可以,但别指望美国这边给你好脸色。
另一方面,美国汽车行业自己也在纠结。今年3月,美国多个汽车行业团体致函特朗普政府,呼吁维持对中国汽车的进口限制。可特朗普1月又在底特律公开说“欢迎中国车企赴美投资建厂”。美国人的矛盾心态,在这件事上暴露得一干二净,又想挡中国车,又馋中国车的技术和成本优势。
再说说卡尼这边。特鲁多时期盲目跟着美国跑,对中国电动车加征100%关税,结果呢?中加关系搞僵了不说,美国该加你关税的时候一点没手软。卡尼上台后调头转向中国,既拿到了电动车配额,又给加拿大汽车产业留了条活路。而且卡尼的算盘打得更远,他不光要进口中国车,还想让中国车企到加拿大建厂生产。如果谈成了,加拿大就能拿到投资、拿到技术,还能借着“本地生产”的名头规避美国的关税壁垒。这叫借力打力,用中国的资本和技术,对冲美国的关税大棒。
路透社分析认为,中国汽车的价格更低,不少品牌的车型也比西方传统车企的车型更加时尚。美国禁售中国汽车的决心已经出现裂痕,移除中国汽车进入美国市场的障碍,“可能只是时间和方式问题”。
这场戏看下来,最值得玩味的不是特朗普“喜欢”还是“不喜欢”,而是中国电动车正在以谁都拦不住的姿态往全球市场里挤。加拿大从100%关税降到6.1%,美国从嚷嚷“禁售”到“可以理解”,这本身就是中国电动车竞争力的最好证明。
特朗普再怎么变脸,市场规律摆在那儿。至于那些政客的表演?看看就行了,别太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