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准Physical AI智能化新战场。』
作者 | 华芸
编辑 | 何芳
近日,车企涌入具身智能的速度明显加快。
小鹏集团宣布旗下机器人业务完成首轮超9亿美元融资,其中外部机构认购6亿美元,投后估值超过63亿美元,约合人民币430亿元;蔚来智能驾驶负责人任少卿创立物理AI基础模型和具身智能公司,蔚来将战略投资并开展业务合作;零跑也在中期业绩会上确认已规划机器人业务,相关方案将于近期发布。
三条消息集中出现在财报季,并非偶然。小鹏二季度营收197.4亿元、综合毛利率20.7%,但净亏损仍达到13.4亿元;与整车业务盈利压力形成对照,其尚未量产的机器人业务已获得约430亿元估值。零跑上半年实现净利润2.1亿元,但二季度毛利率仅为12.6%,汽车业务仍处于依靠规模换取有限利润的阶段。
今天的具身智能,很像2004年前后的DARPA无人车挑战赛。当时参赛主体主要来自高校和科研团队。不同的是,这一次车企没有缺席早期竞赛,据不完全统计,海内外已有近20家主流车企布局人形机器人。
这意味着,具身智能正在从创业公司的技术竞赛,转向汽车产业的集团军竞争;它同时也是资本市场重新评估车企AI资产的一把新标尺。
当整车业务面临价格战、利润率和研发投入的多重约束,机器人开始承担新的角色:把沉淀在智驾、芯片和数据体系中的能力,从汽车成本项转化为可以独立融资、独立估值和跨终端复用的Physical AI资产。
|01
AI开始跨出汽车
过去十年,汽车智能化主要发生在车内。智能座舱、辅助驾驶、舱驾融合和中央计算平台逐渐成为标配,车企为此投入巨资建设芯片、算法、数据闭环和软件工程体系。但当同级车型的智能配置日益趋同,单一汽车产品越来越难独立承担持续上涨的AI研发成本。
具身智能因此获得了新的战略意义。它不是车企突然跨界造机器人,而是把已经投入汽车的AI能力扩展到第二种物理载体。
自动驾驶汽车与机器人都需要完成感知、理解、决策和执行,可以共享视觉模型、世界模型、端侧芯片、云端训练、仿真与OTA体系。Physical AI,正是让机器人、自动驾驶汽车等自主机器理解物理世界并在其中采取行动。
具身智能由此成为车企AI能力向外延伸的关键一步。算法如果只能用于汽车,更接近特定场景下的工程优化;如果能够跨越车辆、机器人和其他自主设备,才可能沉淀为平台型的Physical AI能力。对车企而言,这不仅意味着增加一项机器人业务,更意味着企业身份从智能汽车制造商向物理世界智能平台演进。
|02
财报中的新变量
过去,智驾团队的算法、算力和数据投入任然依靠卖车回收,但价格战持续压低单车利润,车型换代又不断推高研发成本,软件订阅模式也依然在摸索中。当辅助驾驶和智能座舱逐步成为标配,资本市场也开始追问:车企投入数百亿元形成的AI能力,除了提升汽车销量,还能创造什么新的收入?
机器人提供了第二个答案。同一套视觉模型、世界模型、端侧芯片、云端训练和数据闭环,可以从道路驾驶延伸到工厂作业、园区服务乃至家庭场景。车企竞争由此可能从“谁能卖出更多智能汽车”,转向“谁能让一套Physical AI底座覆盖更多终端”。
小鹏机器人约430亿元的投后估值,已经不只是对一款人形机器人产品的定价,更是市场对其智驾、机器人与Physical AI协同可能性的提前下注。
对其他车企而言,具身智能也可能成为财报中的新变量。但高估值溢价并非没有代价:机器人真正稀缺的不是成功演示,而是长时间作业中的失败、接管和恢复数据。资本市场很快会从“是否入局”转向追问机器人何时量产、能否形成收入、需要多少资本开支,以及能否真正与整车技术实现复用。
短期看,它能提供新的融资渠道和估值想象;长期看,只有形成真实收入、场景数据与技术反哺,才能避免从“第二增长曲线”变成新的成本中心。。
具身智能还是一场人才与组织竞赛。顶尖AI人才未必愿意长期被锁定在单一车型和量产节点中,独立公司可以提供股权激励、外部融资和更大的商业边界。
蔚来过去更多通过芯片、智能驾驶能力和产业投资参与上游生态,如今支持智驾负责人创业并成为战略股东,意味着其角色正由能力供给和外围布局,转向躬身进入Physical AI核心层。
|03
新的竞争边界
车企拥有供应链和量产优势,但不等于必然战胜创业公司。创业公司通常先开发本体或模型,再寻找落地场景;车企则同时拥有开发者、制造者和首批客户三重身份。
当前车企已出现三条竞争路径。
第一条是全域自研。以小鹏、蔚来、零跑为代表,尽可能复用整车的芯片、算法、电子电气架构和供应链能力,把机器人纳入集团技术体系。这条路线协同效率最高,但资金投入和组织复杂度也最大。
第二条是自研加投资。比亚迪一方面组建内部具身智能团队,并与香港科技大学成立联合实验室;另一方面投资智元机器人、帕西尼等企业,补充整机、触觉感知等关键能力,形成“内部研发建立主导权,外部投资扩大技术半径”的布局。
第三条是场景先行。上汽与智元联合打造的“能仔1号”已进入别克至境E7电池量产线,承担电芯抓取和上料任务;中国一汽则在总装、焊接等车间验证零部件配送、螺栓拧紧和焊接件上料,并计划由单点场景向跨产线复制。这条路径不急于先造完整本体,而是用真实工位定义产品、积累数据,再反向形成模型和供应链能力。
过去,车企销售交通工具;智能化时代,车企销售持续进化的软件体验;进入Physical AI阶段,头部企业争夺的是现实世界的感知、决策和行动入口。
【版权声明】本文所有内容著作权归属华汽研究院,未经许可,不得转载、摘编或以其他形式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