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持续城市与交通

原文/ Chris Teale、Kristin Musulin

翻译：

李怡帆、朱晨曦

编辑：众山小

排版：众山小

文献：程如婕

播客：众山小

王昊諹 杨光

编辑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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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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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自动驾驶公交，正在从科幻走进城市街头，但现实可能比想象更“慢”。疫情期间，自动驾驶班车甚至暂时放下了载客任务，转而运送食品、个人防护用品和疫情检测样本——这项看似前沿的技术，正在寻找真正适合自己的城市角色。

问题也随之而来：传感器会被恶劣天气和路旁植物“难住”，双排停车可能迫使车辆切回人工驾驶；有的班车时速只有5—9英里，甚至不超过10英里/小时。技术尚未成熟，监管也没有跟上：美国至今缺乏统一的自动驾驶国家监管框架，联邦、州和地方之间仍在博弈。

但另一条路径正在打开。Beep与Local Motors合作，将首辆3D打印Olli 2.0自动驾驶公交投入杰克逊维尔测试，希望通过数字化制造降低传统模具和工具成本，让车辆更快迭代、规模化部署。

这恰恰揭示了自动驾驶公交真正的挑战：不仅要让车“自己开”，还要解决安全、速度、制造、法规和城市运营的系统性问题。自动驾驶的未来，或许不是一场技术单点突破，而是一场从实验场驶向真实城市的漫长“系统考试”。

则一、自动驾驶公交车

面对的重重挑战

低速自动驾驶公交车试点先前已经取得了一些成功

但自动驾驶汽车距离广泛采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很多人在疫情期间停止通勤和其他形式的旅行。与此同时，一些自动驾驶汽车项目找到了新的方法来展示这项仍处于起步阶段的技术的价值。他们没有运送人员，而是转而运送食物和医疗用品。

佛罗里达州杰克逊维尔交通局 (JTA) 与自动驾驶汽车公司Beep和NAVYA合作，使用自动驾驶公交车运输疫情检测服务。 而俄亥俄州哥伦布市则使用了两辆原本用于客运服务的班车，将食品和个人防护设备运送给低收入居民。

专家表示虽然自动驾驶公交车有很大潜力，但在可以运送乘客之前，还需要在技术和法规方面做更多工作。但人们对将来感到兴奋。

“我看好自动驾驶公交车，因为我认为让人们更多地接触和感受这些东西，他们就会意识到它们是安全的，而且是实用的，”公共政策和监管全球主席，任职于Dentons律师事务所的 Eric Tanenblatt 说。“而且它们非常酷和具有创新性，”他说。因此他预计当 AV（自动驾驶汽车） 成为主流时，人们会更愿意使用它们。

一． 自动驾驶技术仍处于相对起步阶段

美国国家科学院、工程院和医学院联合进行的“交通合作研究项目”在本月早些时候发布了一份报告。报告发现人们对使用自动驾驶公交车的兴趣“继续扩大”，尤其是在公共交通领域。例如，JTA正在采购大约12辆电动班车用于其“湾街创新走廊”，并计划在2023年开始客运服务。

但报告指出，自动驾驶技术仍在发展中。自动驾驶汽车比其他运输方式慢，而且它们的雷达和传感器并不完全可靠。因此自动驾驶汽车无法在可能遇到的所有情况下安全运行，它们仍然需要安全驾驶员。

哥伦布市的Smart Columbus项目经理Mandy Bishop 表示，虽然AV（自动驾驶汽车）很有希望提供客运服务，但由于技术限制，它目前还不能成为一项长期的独立的运输方式。她说，交通机构可以通过首先将一些自动驾驶技术纳入火车和公共汽车来推进它的广泛应用。例如结合Positive Train Control 等系统帮助预防撞车和提高安全性。

与其他模式相比，哥伦布市的自动驾驶公交车速度较慢且存在技术限制，可能会导致它现阶段无法成为对乘客最有吸引力的出行方式。特别是如果乘客想将其用作日常通勤的一部分的时候。但Bishop表示，它可以帮助官员了解如何为城市低收入地区的居民提供公共交通的选项，并尽力缩小其间差距。

“我们的班车以每小时5到9英里的速度运行，因此它可能需要更久一点的时间来提高它的行驶速度以及完善其相应技术，” Bishop说， “[我们] 觉得这个试点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可以为这个空间和信息做出贡献。”

在弗吉尼亚州费尔法克斯县的一项试点计划中，这些技术限制也通过Relay 自动驾驶公交车得到了充分体现。它以不超过每小时10英里的速度运行，并于去年10月推出了从地铁站到附近的购物、娱乐、住房和酒店的运送服务，每次可搭载12名乘客。

参与该项目的官员在费尔法克斯县经济发展局6月份举办的网络研讨会上表示，想要使Relay班车变成固定长期服务，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认为目前的行业状况让人们相信自动驾驶

汽车将在几年内就会得到广泛应用，

但这种认识其实对自动驾驶行业造成了伤害。

-- Joe Moye CEO, Beep

自动驾驶公交车的传感器无法在恶劣天气或道路被周围植物侵占时导航。同时，遇到双排停放的汽车或卡车时需要切换到手动模式，以便让车上的安全驾驶员操控车辆安全通过。当班车以不超过10英里/小时的速度行驶时，路上的其他司机都会超车，这会给所有行驶车辆带来潜在的危险。

费尔法克斯县交通局的交通规划师Sarah Husain 表示，这都是学习过程的一部分。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由于我们一直将 Relay 放在模拟真实环境下测试，各种潜在问题已经暴露出来了，”她说。 “我们通过测试找到了这些可能的问题。没有这些仿真环境下的测试，潜在的改进机遇也就不会出现。”

Husain 说，目前面临的挑战包括传感器调整和软件的升级。即使试点仍在进行中，也需要暂时停止Relay的运行。

围绕自动驾驶汽车的炒作，例如各家公司提出的机器人出租车网络和广泛部署自动驾驶，已经在某些情况下妥协于其当前的实现能力。自动驾驶班车公司 Beep 的首席执行官Joe Moye 表示，向完全自动驾驶的过渡可能会比原先预期的要慢。

我认为该行业让人们相信自动驾驶汽车

将在几年内随时随地以任何速度行驶，

在车道上接送您并带您去任何地方，

但这其实对行业造成了伤害。 --Moye

二． 反复呼吁建立国家规范

阻碍自动驾驶进技术进一步发展的因素还包括针对自动驾驶汽车的国家监管框架的缺失。有人说这一缺陷将导致美国落后于包括中国在内的其他国家。

几年来，国会一直在讨论联邦 AV（自动驾驶汽车） 法，但目前还没有结果。部分原因是在安全和责任保护方面存在分歧。尽管 Tanenblatt 指出 AV前所未有的性质使它们难以监管，但目前该项技术还是由各州和城市分别进行监管。

“自动驾驶汽车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是，纵观历史，美国联邦政府监管车辆，而各州政府监管司机，”Tanenblatt说。 “但自动驾驶车辆本身就是司机，所以我们处于一个之前从未涉及的领域。”

目前，一些州允许自动巴士上路，其余州则限制它们只可以在封闭环境中进行测试。Tanenblatt 表示，除了直接监管自动驾驶汽车外，地方领导还应改变一些分区规则。其中需要考虑到上下客区、停车要求和其他影响使用的因素。

汽车制造商此前曾呼吁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 (NHTSA) 允许更多不符合所有联邦机动车辆安全标准 (FMVSS) 的新车在公共道路上进行测试。

NHTSA 目前允许每个制造商可以在任何技术条件下在公共道路上测试2,500辆不标准车辆。通用汽车旗下的自动驾驶汽车公司Cruise负责政府事务和社会影响的高级副总裁Rob Grant表示，将上限提高到每年80,000辆汽车将“足以”满足自动驾驶测试需求。

格兰特在5月份由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主办的网络研讨会上谈到提高豁免上限时说：“这很直接，也很简单，不需要政府花费一美元。”

2019年，Nuro和通用汽车曾向 NHTSA申请临时豁免上限以测试他们的自动驾驶汽车，目前其他公司也需要通过同样的申请来进行AV测试。 NHTSA授予了Nuro豁免权，但尚未对通用汽车公司的申请做出裁决。

CSIS技术和公共政策项目主任James Lewis在网络研讨会上表示，国会的不作为必须结束。

“如果国会能够通过其中一些法案，那就太好了，”他说。

则二

Beep在佛罗里达部署了首个

3D打印自动驾驶公共汽车

2020年9月16日，自动驾驶车辆（AV）初创公司Beep在星期二揭幕了其首款3D打印的Olli 2.0公共汽车，该公共汽车由Local Motors和自动驾驶技术公司Robotic Research开发。该公共汽车已交付给杰克逊维尔运输局（JTA），作为Test & Learn项目的补充。

JTA将利用Olli 2.0车辆来推进其Ultimate Urban Circulator（U2C）计划，该计划旨在现代化该市现有的Skyway公交系统。自2017年U2C推出以来，这辆车是JTA测试的第五辆自动驾驶汽车。

JTA首席执行官Nathaniel Ford表示：“Olli 2.0在Test & Learn轨道上的运行标志着塑造杰克逊维尔乃至全国公共交通未来的下一步。

Moye和Local Motors的首席执行官John Rogers分别在与Smart Cities Dive的采访中同时对此次合作关系感到兴奋。 Moye表示，Local Motors“多年在开发上的努力”将为新兴公司Beep的运营带来巨大的好处，而Rogers也作出回应，对Beep在自动驾驶车辆开发中“接通式”的启动方法表示钦佩。

“在这个领域他们是新生代还是老将都不重要。” Rogers说，“作为一名资深操作员，我认为对于自动驾驶行业，资历根本不会给您带来任何帮助。”

在过去的18个月中，Beep通过与许多公交机构和私人开发团体达成自动驾驶上的合作伙伴关系巩固了其在佛罗里达州的力量。Beep还开起了一项货物运输试点计划，使其车辆能够将COVID-19测试从佛罗里达州杰克逊维尔的测试地点转移到当地的Mayo诊所。与此同时，在佛罗里达州以外，Beep在亚利桑那州的皮奥里亚也提供自动驾驶班车服务。

Moye表示，他希望与Local Motors的合作伙伴关系将有助于Beep扩大其在亚利桑那州和田纳西州的业务，并将有助于Beep把握住Local Motors颇为在行的联邦项目。

图二、Olli 2.0

Local Motors目前在加利福尼亚州GoMentum站、马里兰州国家港口以及许多国际站点运营其Olli公共汽车。该公共汽车的最新版本Olli 2.0由3D打印而成，这使得Local Motors可降低制造商在传统制造方式中所使用的工具和模具的成本。

“我很早就发现，正是工具的强度、固定装置和模具的成本使车辆无法快速发展。我们认为车辆的制造方法是错误的，尤其是对于即将问世的自动驾驶汽车，我们将需要像苹果手机那样的普及率。”罗杰斯说，“像特斯拉一样四年的开发时间很慢，实在太慢了。”

Beep对于使用自动驾驶车辆搬运货物的探索是Local Motors也想要努力的方向。Moye表示：“这作为此次合作关系的扩展和新市场机会的开拓对我们来说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作为AV TEST计划的首批参与者，两家公司对于数据和信息共享也达成共识。

“从一开始，共享就已经存在于我们的DNA中了。”Rogers表示，合作伙伴是成功开发新兴技术的关键。

两位首席执行官都高度赞扬了NHTSA为提高行业透明度所做的努力，但也表示为突破法规和立法的桎梏，还需要做更多的努力。

Moye说：“为了使事情变得更容易，必须在监管方面和立法方面开展工作，但我们也不能忽视安全的必要性，我们无法承担任何程度的事故和意外，因为如此我们就都败下阵来了。”

Rogers说，他不相信监管机构会挡路，“但是，若涉及自动驾驶汽车的上道行驶，我不会向联邦政府让步。”立法者在制定“挑战和允许新技术应用的法律”方面出了名的拖沓，并且立法者也必须制定法律以允许当前的自动驾驶车辆（尤其是尚未分类的自动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

当Nuro在2月份收到NHTSA的第一个针对某联邦法规的临时豁免时，评论家表示这种豁免是“不负责任的”，未优先考虑安全性。当被问及他对这种阻力的回应时，Rogers说：“他们太无耻了。”

“为什么我们像青蛙一样坐在沸水中就是负责任的呢？为什么表示目前的车辆可以实现边发短信边驾驶却永远不试图改善自动驾驶车辆、改善其安全性能就是负责任的呢？”Rogers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