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考父亲的高考日：做后勤、当参谋，把战场留给孩子
齐鲁晚报·齐鲁壹点记者 巩悦悦 实习生 蔡雅欣 刘慧婷
铃铃铃……6月7日下午5点，山东省实验中学考点，铃声的拉响，预示着全国高考第一天的语文和数学考试结束，8日下午高考生们将迎来外语科目考试。等候儿子走出考点的过程中，人群里的陪考家长陈先生，主动聊起了这一年的陪考时光。
他的日程表很简单：自己负责早晚接送，妻子则请了公休假，专门在家做饭。“学习上的事，我们插不上手，就是做好后勤。”在陈先生看来，高三这一年，孩子是绝对的主角，家长的任务是把吃饭、休息这些看似平常的事安排妥当，其余的选择权，都交还给孩子。
话虽如此，心里总还是挂念着。陈先生提到，临近大考，孩子难免会紧张，好在父子俩之间从没有隔阂。儿子在学校碰到什么不愉快，或者考砸了心里沮丧，回家都会跟他讲。这种“无障碍”的交流，让他能随时摸清儿子的状态，及时帮着把情绪捋顺。
至于“处理方法”，陈先生说主要是靠聊。不过，他聊的往往不是题目，而是一些生活里的“教训”。他举了个例子，有一次儿子丢了眼镜，心神不宁地考了一场试，结果可想而知。他便抓住这件事，告诉儿子：题目难是另一回事，因为自己的疏忽乱了阵脚，才是考场上最划不来的事。一个提醒，点到为止。
和儿子的交流，陈先生很清楚边界在哪里。30多年前他自己也参加过高考，但眼下的路毕竟要儿子自己走。“我们不可能替他进考场，家长能做的，就是在一些需要选择的路口，帮着看看方向，给些建议。”
这种默契也延续到了对未来的规划上。他知道儿子现在“两耳不闻窗外事”，没精力研究志愿填报，便自己先做起了功课。
“变化实在太大，当年我是考前填志愿，一锤定音。现在是出分后才填，96个平行志愿，山东还是‘专业加院校’的模式，没有调剂一说。”陈先生说，这意味着，只要被录取，去的就一定是孩子自己选过的路。
他透露，等考试一结束，自己先和儿子聊聊想去的城市，再圈定几个感兴趣的专业方向，这些与分数无关的东西可以先定下来，“等到成绩揭晓，两相一碰，那个交集就是最合适的选择。”
至于具体想让孩子做什么，陈先生看得很开。他说，早些年自己也有过一些期待，但后来慢慢放下了。行业起落、专业冷热，变得太快，旁人眼里再好的路，孩子自己不愿走也是枉然。
上午语文收卷后，儿子一出考场便主动提起了作文题。陈先生听着，却没有接话追问。“一家人早早就约定好了原则——考一科，忘一科。”陈先生告诉儿子，分析题目是来年考生的事，眼下要做的，是把所有精力腾出来，平稳地交给下午的数学和明天的英语，“看到儿子状态如常，我也放下心来，剩下的交给天意和努力就好。”
守在考场外，看着周遭井然有序的一切，他有些感慨。和他年轻时不同，如今考场外不仅有维持秩序的警察，忘带证件还能现场补办，种种人性化的安排，在当年是不可想象的。他觉得，这些变化背后，是一种越来越柔软的理解：不再用一次意外卡住一个人的前程，这本身就是一种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