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师节将至。当我们谈论教师,我们谈论的究竟是什么?是一份职业、一种身份,还是一场以知识为火种、以岁月为薪柴的漫长传承?
这一次,我们想从两个截然不同的视角切入这个话题。一个在群山深处,一个在书桌案头;一个写尽了坚守的重量,一个道出了幸福的可能。二者最终指向一个核心命题:一个人,究竟可以怎样成为别人的光?
《天行者》
群山深处,有人以身为梯

刘醒龙的《天行者》,写的是一群被时代遗忘的人。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国乡村尚有四百多万民办教师。他们薪资微薄,条件艰苦,身份悬在半空——既不算真正的农民,也不算正式的公办教师。他们的人生被一个词牢牢牵住:转正。
小说从高考落榜青年张英才来到偏远的界岭小学代课写起。在那里,他遇见了余校长、孙四海、邓有米——三个在寂寞群山中坚守多年的民办教师。他们每天清晨在笛声中将国旗升起,在破旧的教室里教孩子们识字、算数,也在漫长的岁月里默默等待一份迟迟未至的身份认同。
刘醒龙写这本书,用了内敛克制的笔触。他不煽情,不拔高,只是精确地书写那些复杂纠结的生活。正因如此,书中的人物才格外动人——他们从来不曾被沉重的生活压倒,人性在困顿窘迫中淬炼出的微光,如同平凡岁月里悠扬绵长的琴音与笛声,温柔而有力量。
这群人或许从未被载入宏大的教育史册,却实实在在将一个时代的文明火种,一棒一棒传递到了山河最偏远的角落。茅盾文学奖的授奖词说,《天行者》是“献给中国大地上默默苦行的乡村英雄的悲壮之歌”。读罢你会明白,所谓“天行者”,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神祇,而是那些在泥泞中行走、却始终仰望星空的人。
《每天都是最美时光:致教师》
一间教室,可以装下多大的世界

如果说《天行者》是往深处走,走进大山的褶皱里,去看见坚守的代价与尊严;那么朱永新的《每天都是最美时光:致教师》,便是往宽处走,走进一间教室的无限可能。
这本书是新教育实验发起人朱永新写给一线教师的四十六封问答式书信。全书分四辑:“给我一个做教师的理由”“借我一双好老师的慧眼”“愿我书写一部教师生命的传奇”“让我们过一种幸福完整的教育生活”。书中每一个问题,都源于真实的课堂实践、真实的职业困惑、真实的身心疲惫与职业渴望。
朱永新的回答不端着,也不敷衍。他直言,教师不必是被固化的“园丁”、被消耗的“蜡烛”、被牺牲的“春蚕”。教师就是教师本身,理应拥有完整、独立的自我。他倡导教师通过专业阅读、专业写作、专业发展共同体来实现成长。他更反复强调一个核心理念——“过一种幸福完整的教育生活”。他说“爱是教育的底色,但真正的爱,一定包含着智慧”。
这本书最动人的地方,正在于它把教师还原成了“人”。不是被神化的奉献者,不是被消耗的蜡烛,而是一个可以在职业中找到意义、在成长中获得幸福、在平凡日子里活出完整自我的生命。
教育不是单向的给予,而是师生共同的生命展开。一间教室能装下多大的世界,取决于站在讲台上的那个人,内心有多辽阔。
9月10日,一年之中平常的一天,因为一个称呼而有了温度。
我们推荐这两本书,并非只为在教师节完成一场例行的致敬,而是想说明:理解教师这一职业,还可以从两个维度出发。一是看见困顿之中、始终不曾转身的坚守背影;二是读懂平凡岗位里、主动追寻幸福的人生可能。
愿此刻正在阅读的你,能在书中重新遇见那些曾经照亮过你的人——也或许,重新遇见那个想要成为光的自己。
-完-


祝亲爱的老师们
教师节快乐!
责编/ 马政
初审/ 王玉玺
终审/ 张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