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起因非常简单,简单到甚至有点荒谬:德国铁路公司,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德铁,最近做了一个极其正常的商业决定——买车。
为了响应欧洲所谓的“绿色环保”号召,德铁决定采购一批电动大巴,经过公开招标、层层筛选,最后中国的比亚迪凭借过硬的技术和合理的报价中标了。
这本来是一桩你情我愿、符合市场经济规则的生意,甚至这批比亚迪大巴很多还是在欧洲本土生产的,算得上是给欧洲创造了就业机会的。
但是,这桩生意却像捅了马蜂窝一样,让一位德国大人物彻底破防了,他就是现任德国副总理兼财政部长——拉尔斯·克林拜尔。
德铁要更新车队,于是按照欧洲一贯标榜的“公开、透明”原则搞了个大招标。这是一笔史上罕见的大单子,总需求量超过了3000辆大巴。
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呢?绝大部分订单——也就是那3000多辆车的大头,毫无悬念地还是给到了德国本土的老牌制造巨头曼恩公司。不管是面子还是里子,德国工业其实都保住了。
但这中间出了一个小插曲:大约有200多辆电动巴士的份额,被中国的比亚迪拿下了。
为什么选比亚迪?理由简单粗暴且无法反驳:首先是技术硬,电池续航里程比德国本土货更长。其次是价格香,综合成本直接低了15%。
更讽刺的是,这批车甚至很大一部分都不是从中国运过去的,而是在比亚迪匈牙利工厂生产的,如果严格按照欧盟标准,这妥妥算是“欧洲制造”,连就业机会都留在了欧洲大陆。
可是,这个逻辑在某些人眼里行不通。当消息传出,柏林的反应不是反思为什么自家车又贵又腿短,而是暴怒。
这一刻,那个曾经信誓旦旦要把政府的手从市场里拿开、主张经济自由化的德国政坛风向瞬间变了。
包括社民党领袖拉尔斯·克林拜尔,以及那位一向以“钱袋子守门人”自居的自民党大佬、前财长林德纳,都跳了出来。在这一波舆论攻势中,这帮精英们生造出了一个极具煽动性的词汇——“健康的本土爱国主义”。
把这个词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是德国的国企,你就得买德国货。哪怕别家的东西物美价廉,哪怕你自己家的东西还要再多磨几年洋工,你也得含泪支持国货。
如果为了省纳税人的钱去买中国车,那就是“不爱国”,那就是没有顾全“工业安全”的大局。
这种论调要是放在一百年前的保护主义时代,或许还情有可原。但从天天喊着“全球化”、“契约精神”的现代德国高官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带着一股子精神分裂的味道。
合着“优胜劣汰”的自由市场规则,只适用于德国车在中国大卖的时候?一旦轮到中国车凭本事在德国哪怕只切下一小块蛋糕,这就成了必须要动用“爱国主义”来围剿的政治事件?
当然,光靠嘴炮输出“爱国主义”是救不了德国汽车工业的,这一点德国政府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些对着德铁订单发飙的政客,转过身来不得不面对一个更加冰冷的现实:离开了政府的拐杖,引以为傲的德国电动车市场正在崩盘。
2023年,当时德国政府一脸傲娇,打着“预算紧张”的旗号,极为突然地掐断了所有的电动汽车购买补贴。
那时候他们的媒体还在吹风,说这是为了让德国工业学会“独立行走”,不要依赖政府喂奶。
结果呢?现实不仅没给面子,还反手给了个大嘴巴子。
自从补贴断供,德国本土的电动车销量就像坐了过山车一样俯冲向下,2025年的数据显示,销量直接暴跌了27%以上。
德国那些传统车企巨头的利润表更是惨不忍睹,甚至一度跌回了十几年前金融危机时的水平。
消费者是最诚实的,没有了补贴掩盖价格劣势,再看看德国本土电车那令人着急的车机系统和不算富裕的续航,谁的钱包也不愿意为情怀买单。
根据目前透露出的风声,德国政府计划重启大规模补贴政策,甚至把时间表都铺到了2026年以后。这次出手可以说是下了血本,总预算池子里准备了足足30亿欧元。
除了真金白银的购车补贴,原本计划快要到期的电动车免税政策,更是一口气延期到了2030年,甚至有说法要一路护送到2035年。
这种“打脸式”的政策回旋,恰恰暴露了所谓的“德国制造”在电动化时代是多么的虚弱。曾经那个不需要任何人扶持的工业巨人,现在如果没有纳税人的钱在后面撑着,竟然连自家的一亩三分地都守不住。
不过,如果你以为德国人这回是真心实意想要普及电动车、搞环保,那你就太天真了。在这个新的30亿欧元撒钱计划里,藏着数不清的“心眼子”。
这笔钱虽然名为“补贴”,实则更像是一种精心设计的贸易壁垒。政策制定者们在这份补贴方案里埋设了精准的定向爆破条款。比如,针对购车者的补贴设定了一个价格天花板——车辆售价必须在4.5万欧元以下,而且主要面向中低收入群体。
这一条看起来是在“劫富济贫”,实则是在用价格红线来筛选市场。但这还不够,因为比亚迪等中国品牌最擅长的就是在这个价位段提供越级的产品体验。
于是,更阴险的后手来了。有消息源透露,德国正在研究在补贴细则中加入严苛的“产地”和“碳足迹”限制。
他们计划要求只有在欧洲本土进行组装、核心零部件(比如电池)由欧洲供应链提供、甚至连物流运输环节都符合特定欧洲标准的车企,才有资格拿到全额补贴。
这算盘打得简直震天响:既想要利用电动车完成环保指标,又不想让这笔巨额补贴流进中国企业的口袋。就像前财长林德纳担心的那样,公共资金绝不能变成给中国技术做嫁衣。
谁才是那个“背叛者”?
当我们把德铁采购案的怒火、销量崩盘的恐慌以及这些充满算计的补贴政策串联起来看,就会发现一个极其荒谬的逻辑闭环。
德国一直在指责中国搞“补贴”,甚至欧盟还以此为借口要在2025年把针对中国电动车的关税加征到45%。可转过头来,德国自己却在筹备搞一套更加复杂、更加隐蔽的补贴体系,还要配合行政命令去干涉一家企业的正常招标采购。
这一系列操作,实际上是对欧洲长期标榜的“自由市场精神”的背叛。
就在德国政客忙着给比亚迪大巴扣帽子的时候,他们可能忘了一件事:比亚迪那座匈牙利工厂,本质上也是欧洲汽车产业链的一部分。
它带动了当地就业,甚至会拉动周边的物流和原材料采购。一味地将“中国元素”视作病毒,不仅救不了技术掉队的大众和宝马,反而会因为缺乏外部竞争的“鲶鱼效应”,让德国车企在温室里彻底失去进化的动力。
而贸易战的轮盘一旦转动,就没有谁能独善其身。针对欧盟的加税举动,中国对乳制品、猪肉等农产品的反制措施已经摆上了台面,那些无辜的欧洲奶农和养猪户,正在为柏林政客们的短视买单。
这场闹剧最可悲的地方在于,德国试图用百年前的旧船票,登上新时代的客船。那几百辆让政客破防的比亚迪大巴,并不是中国制造入侵的信号,而是给沉睡的欧洲工业敲响的一记警钟。可惜,装睡的人,无论怎么敲,都是叫不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