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汽建设大会 大家好,我是兰台。 最近,我又捡到一本好书。这本书是二汽创始人之一,曾担任二汽总工程师、技术副厂长,中国汽车工业公司总经理的陈祖涛先生所写的回忆录——《我的汽车生涯》。 书中,陈祖涛先生回顾了二汽从筹建到最终投产的全过程。这段历史,可不仅仅是外界所理解的那么顺利和平坦。实际上,充满了艰难险阻和波折,特别是在选址这件事上,困难重重,几经波折。
在上世纪60年代初,二汽开始了选址工作。当时,国内外形势极为复杂,国际环境一片严峻。在这种情况下,国家有关领导在选址问题上考虑的重心并非交通便利或经济效益,而是安全性问题。于是,二汽的选址范围几乎锁定在了中南、西南的内陆地区。 陈祖涛与二汽第一任厂长饶斌最初选择了湖北十堰作为建厂地点。但不久后,有一位领导提出了不同的意见,认为十堰仍然不够安全,提议将厂址迁至秦岭深处。面对这样的提议,陈祖涛坚决反对。因为他亲自去秦岭深处考察过,发现那里的地理条件根本不适合建立一个大型汽车工业基地。陈祖涛认为,如果真选在秦岭深处,这不仅是对国家不负责,更是对人民不负责。在他看来,若真如此,倒不如不建厂。 经过一番艰苦的辩论和争取,陈祖涛和饶斌坚持不懈,最终说服有关部门,在连续召开了两个大型研讨会后,十堰的选址方案才得以通过。时至此,距离陈祖涛接到筹建二汽任务的通知,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 然而,选址之争并未就此画上句号。 在十堰的建设刚刚开始时,问题再次浮现。这一次,是二汽一些年轻工人集体向上级部门写信,提出十堰的建设不符合战备要求,认为这里的安全性问题非常严重,简直是隐藏得了小隐患,但暴露了大危险。其实,这不过是前期选址争议的延续,反对的理由并无新意,因此,他们的信件最终被驳回。 然而,这封信只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显然,这些青年工人也并不傻,他们懂得如何迂回。既然正面无法立刻取得成功,那就先提出一个似是而非的要求,然后等到大家反对之后,再提出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果然,不久之后,这些年轻工人们再次向有关部门提交了第二封信,这一次,他们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最终目标——东方案。 所谓东方案,就是将厂址从十堰迁至襄樊或谷城。表面上,他们提出的理由是十堰的厂区布局过于分散,建设完成后无法有效生产。还指出,由于通行的唯一通道只有一条公路,战时如果两头被炸,二汽将无法运作。更严重的是,十堰的地质条件差,每逢雨季山体滑坡严重,有些山顶上的村民,晚上还在山顶睡觉,早晨醒来时已经被滑到了山脚下。 不过,这封信的背后,实际上还有更深层的原因。这些年轻工人并不是单纯地担心安全问题。事实上,十堰当时的生活环境异常艰苦,几乎没有现代化的设施,基础设施匮乏。由于二汽从全国各地抽调了大量年轻工人,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来自更为繁华的城市,面对十堰恶劣的生活条件,心生抱怨。信的最后,青年工人们提出了一些荒诞不经的说法,譬如十堰的老鼠比猫大,蚊子比苍蝇大,这些话语在外人看来简直是奇谈怪论。 从这一切来看,这封信的核心诉求,还是想强调十堰的恶劣环境,认为二汽无法在大山深处建设。 陈祖涛虽然理解这些年轻工人对于条件艰苦的抱怨,但他也清楚,建设工程已经在十堰起步,重新更改方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第二封信最终还是被驳回了。 然而,特殊的历史背景下,部分青年工人决定直接离开了二汽,这导致了建设工程一度停滞。 此事最终引起了周总理的高度关注。为此,周总理指示,成立了由计委、一机部、五机部、建工部、铁道部以及武汉军区、湖北省政府等多个部门组成的联合考察团,再次对十堰的选址进行仔细考察。在对十堰的实地调查之后,考察团得出结论:十堰的选址完全符合战备要求。最后,周总理亲自批示:二汽还在十堰建设。这才彻底解决了二汽选址之争,工程才得以恢复。 自此,二汽建设进入了正常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