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4日,著名诗人王家新在广州花城文学院与当地的诗人、作家、翻译家及读者聚首,分享他的新作《旁注之诗》。此次活动围绕“诗人与他的时代”这一主题,展开了一场关于诗歌创作、翻译及时代精神的深度探讨。活动由诗人黄礼孩主持,诗人黎衡和乌克兰学者索菲娅等嘉宾也参与了讨论。
《旁注之诗》是王家新近年来的重要诗集,采用页边批注的形式,与阿赫玛托娃、策兰、曼德尔施塔姆等二十余位世界诗人进行精神对话。黄礼孩在开场时指出,王家新通过“旁注”这一创作手法,将“宏大的承担”转化为“清醒的辨认”,为当代诗歌开辟了新的路径。他强调,诗集的设计颇具巧思,书中文字需要变换角度才能完整阅读,暗示诗歌需要多维度的审视。
王家新坦言,“旁注”的灵感源于他作为时代过客的亲身体验。他表示:“从湖北到北京,再到纽约,我始终是世界的穿行者。”他引用庄子的话形容这种状态,并强调“旁注”是对个体存在与历史洪流关系的回应。他特别提到自己在上世纪90年代的代表作《帕斯捷尔纳克》,认为其激昂的语调难以重复,而“旁注”则是一种更冷静和反思的写作,旨在通过碎片化的组诗形式,重构时间与空间。
诗人黎衡从地域与代际的角度分析了王家新的创作,指出其核心在于对时间组织的突破。他通过《旁注之诗》《未来的记忆》《与此同时》三本诗集的互文关系,构建了一种“与此同时”的诗学,使杜甫、策兰等不同年代的诗人成为同一时代的人。乌克兰学者索菲娅则借助俄罗斯文学中的圣愚传统,认为王家新的创作体现了一种牺牲精神——通过自我贬抑实现精神升华,这种伦理姿态使其诗歌超越地域,直抵人类共同的精神困境。
王家新回应道,诗歌的同时代性要求诗人立足于自身的存在。他指出:“我写洛尔迦的故乡,绝不是旅游诗。所有书写都必须与自身生命经验深度关联。”他提到美国诗人简·赫斯菲尔德对其作品的评价——“在言词如雾的时代,王家新的诗带来阅读真实事物的快乐”,这恰恰源于他对时代经验的精准捕捉。
作为策兰、曼德尔施塔姆等重要诗人的译者,王家新谈到翻译的伦理:“译者的最高品质是牺牲。我翻译策兰时,可以不眠不休,因为爱他们胜过爱自己。”他还提到诗人多多反复阅读其译作的故事,认为这种精神共鸣是翻译的动力。在活动的尾声,黄礼孩总结道:“王家新之言让我们看到,诗歌永远是时代的旁注——既在正文边缘,又是历史最珍贵的存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