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那么关注韩国?”7月19日,前券商首席经济学家李大霄在社交媒体上发出这一设问,并随即用一连串极具现场感的观察,拆解了韩国市场当前的脆弱性。
在他看来,韩国的经济结构决定了其对外部冲击的高度敏感。“第一个,它是一个出口导向型,它的出口占 40% GDP 的总额,在 G20 里面是最高的,而且它又是上游的,有什么风吹草动,它第一个反应。”李大霄直言,“在每次危机的时候,它都是金丝雀,无一例外。”
除了结构性的“哨兵”角色,李大霄将矛头指向了更为致命的内部风险——杠杆与风控。“另外,韩国人的风险控制最弱,杠杆是最高,风控最差,这个就要命了。”他进一步透露,自己并非没有发出过预警,“我是跟他们多次提醒了,加强加强风控,加强加强风控,改过来需要一个过程。有时候有些坑,你告诉他,他还是要踩的,而且有的人踩一遍还不够。”
谈及应对之策,李大霄的担忧溢于言表。“韩国人怎么能解决这个问题?我还是有点担忧的。”对于所谓的救市资金规模,他认为远远不够,“他那1000亿韩元,我感觉没有多少子弹,多少钱也架不住这样救。首先,子弹是有限;第二,你能扛得住这个汹涌澎湃的抛盘吗?扛不住的。”
紧接着,他通过连续反问点出了杠杆衍生品的巨大隐患:“你知道这个换手率有多少吗?你们知道这个两倍杠杆的基金成交量有多少吗?衍生品比正主成交量要大得多得多,这怎么弄?这不就在赌吗?”
顺着“赌性”这一话题,李大霄引述了“股神”巴菲特的评价。“所以为什么巴菲特先生说我从来没见过赌性这么强的人?他是讲美股,当然还有日股,还有韩股,都是这么一个状态。”在他看来,即便眼下有所动作,时机也已滞后,“是采取了一些措施,但是已经晚了,杠杆已经上了,新增杠杆是控制住了,老杠杆没解决。”
最令李大霄感到忧虑的,并不仅是冰冷的金融数据,更是投机氛围在普通人群中的迅速“传染”。他用极具画面感的语言描述了这种群体心理的裂变过程:“纵容这些完全不懂的人,最要命的是传染。比如说,同一个单位,一个同事他突然赚了很多钱。平常大家工资都一样,你3000,我也3000,平安无事。大家其实不患贫而患不均,大家3000没关系的,突然他赚了3万,这还了得,他赚了3万,我还不干一把,我要比他赚的多。完了,洗手间看盘不就出现了吗?”
这种失衡感会迅速击穿职场层级,形成全社会的投机竞赛。“更为重要的是,我是主管,突然底下的人,我是主管我赚了3500,我的这个部下赚了3万,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也上,这不就竞赛不就出来了,这还得了,就一个全民竞赛,那谁还来工作呢?”
李大霄对此前观察到的社会现象深感不安,“我多次批评,韩国人大量的年轻人辞职炒股,辞职的人30%是因为炒股票辞职的。”他最后反问道:“谁愿意工作?如果这么轻易,那整个韩国你还能够运转吗?运转不了了。”